林辰离开了医院,并未回家或者回到公司。
他直接打车再次来到那家私人医院,他需要再做个自己与林智勇还有顾言卿与林智勇的亲子鉴定。
到了医院,他直接来到那个之前帮他做他和赵芳亲子鉴定的医生。
他将自己和林智勇的毛发放在一个透明袋子,还有顾言卿与林智勇的。
全部交给医生,然后交代了一下便离开医院。
就在林智勇挂断与吴刚的电话,站在医院窗边长长舒气,为那管“被撞毁”的顾言卿真血样感到庆幸时,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算计早就被人看穿了。
距离医院数公里外,通往城际高速的路上,一辆看似普通、牌照亦不显眼的黑色商务车,正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
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不清内部情况。
车内,气氛安静而肃穆。
驾驶座上是一名穿着休闲夹克、但坐姿笔挺、目光锐利的年轻男子,他专注地操控著方向盘,眼神不时扫过后视镜,观察著周围车辆的动态,保持着高度警惕。
副驾驶座上,则坐着另一名气质类似的年轻人,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银色的、带密码锁的小型医用保险箱。
保险箱不大,但被他稳稳地固定在双腿上,双手始终没有离开箱体。
他的神情同样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手中捧著的不是箱子,而是某种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箱子里,装着的正是晚上那名医生从顾言卿身上新鲜抽取的血液样本。
这辆车开往的目的地很明确——京都,顾守义。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医院走廊。
当那名医生被林智勇“意外”撞到,林辰又“恰好”出现并指出拿错血样时,这位医生心中已经有了警惕之心。
他或许不清楚林家内部具体有何恩怨,但一个病人家属,为何会拿着血液样本来病房,即便是他自己的,那也早就被医生带走去做检查。
恰巧与他相撞,恰巧拿错了,要不是那个年轻人的出现,那么血液样本就被换了。
所以当时他就明白——这是有预谋的调包!林智勇的目标,就是他手中这份顾言卿的血样!
而后来林智勇那几乎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强作的镇定,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当时,他离开后就知道林智勇既然要换掉他的血液样本,没有换成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他立刻联系了顾守义那边派来暗中协助、接应的人——也就是此刻车上的这两位年轻人。
所以他把真样本给了他们,让他们专车带回给顾守义,自己就拿着假的。声东击西。
而结果林智勇自然如他所料,被车撞了他也是假装晕倒,故意摔碎那瓶假的。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辰从私人鉴定中心出来后,并未多做停留。
他打计程车往住的公寓回去,今天他也没其他什么事,所以没必要再去公司。
计程车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车流中,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繁华依旧,却与他内心翻涌的暗流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梳理著从医院冲突到送检样本的每一个细节。
林智勇的狗急跳墙,顾言卿的歇斯底里,赵芳的虚伪指责还有那管被林智勇故意想要换掉的血液样本。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林辰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微微蹙眉,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人极少。
会是谁?他略一沉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平淡:“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尖锐而充满怒气的声音,语速极快,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
“哪位?我是你大姨!连你大姨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林辰,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当上大总裁了,连亲戚都不认了是吧?”
原来是赵宝莲,赵芳的亲姐姐,赵俊超的母亲。
林辰心中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这位“大姨”,从小到大,他可没少“领教”她的“风采”——虚荣、势利、爱攀比,对不如她的人极尽刻薄,对有钱有势的则极尽巴结。
以前林家还没发迹,或者说在林智勇和赵芳故意装穷”假象下,赵宝莲一家可没少明里暗里挤兑和看不起他们。
“哦,是大姨啊。” 林辰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