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飙车赶到医院,顾不上查找车位,直接将车横在了离住院部最近的信道旁,抓起副驾上那个装着血液小型医用冷藏包,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一路狂奔,无视旁人惊诧的目光,他气喘吁吁地冲进VIP住院楼,按下电梯。
电梯缓慢上升的每一秒,都象凌迟般煎熬。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在顾言卿病房所在的楼层打开。
林智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头发和西装,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焦急担忧,而不是做贼心虚。
他迈步走出电梯,目光迅速扫向顾言卿病房的方向。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恰好从里面被拉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样医用物品,而最显眼的,是一个已经封好口的真空采血管,里面是暗红色的血液。
正是刚从顾言卿身上抽取的样本!
医生转身,似乎准备朝护士站或另一个方向的检验科走去。
机会稍纵即逝!
林智勇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他眼神一凛,瞬间做出了决断。他猛地加快脚步,甚至故意弄出些急促的声响,低着头,一副心急如焚、慌不择路的样子,直直地朝着那名医生的侧后方“撞”了过去!
“哎哟!”
“啪嗒!”
一声低呼,伴随着物体落地的清脆声响。
林智勇“恰到好处”地撞在了医生的手臂上,医生猝不及防,一个跟跄,手中的托盘脱手飞出,上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支至关重要的采血管,也从托盘中滚落出来,在光滑的地板上滚了几圈。
“对不起!对不起!医生,实在对不起!我没看到,我太着急了!” 林
智勇连忙弯腰,脸上堆满了“歉意”和“焦急”,声音充满了“自责”,“我儿子在里面,我担心他,走得急了……您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忙捡拾散落的东西。
他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快得惊人,视线死死锁定了那支滚到墙边的采血管。
在捡起其他物品的掩护下,他的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医生的部分视线。
就在他弯腰捡起那支真正的顾言卿血样的瞬间,另一只一直紧握着冷藏包的手,早已在身体和西装的遮挡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冷藏包里取出了那支准备好的、装有顾大海血液的、同样规格的真空管。
一触,一换。
真正的顾言卿血样滑入他的袖口,被他用衬衫袖口内一个特制的微小夹层稳稳卡住。
而那只装着顾大海血液的管子,则被他握在了掌心。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行云流水,显然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给,医生,您的管子,没摔坏吧?” 林智勇将手中那支“调包”后的管子,连同其他捡起的东西,一起递还给医生,脸上依旧是那副懊恼又急切的表情。
医生被撞了一下,虽然没受伤,但显然很不悦,尤其是差点弄丢重要的血样。
他皱着眉头,一边检查了一下林智勇递回来的采血管,一边接过,呵斥道:
“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人吗?这里是医院,不是大马路!这血样很重要,摔坏了或者污染了,眈误病人治疔你负责吗?”
“是是是,对不起,医生,是我的错,我太着急了,实在对不起……”
林智勇连连道歉,姿态放得很低,心脏却因为成功调包而狂跳不止,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成功了!顾大海的血液替换了顾言卿的!
只要这管血被送检,无论顾守义找多权威的机构,检测结果都只会显示——与顾守义存在亲缘关系!
危机暂时解除了!
医生见他态度诚恳,又是病人家属,也没再过多追究,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下次注意点!去看你儿子吧,别在这儿挡道。”
说着,他整理好托盘,准备离开。
林智勇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几乎要虚脱。
他暗暗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假笑,侧身让开道路,打算等医生离开后,立刻处理掉袖子里那支真正的血样。
然而,就在医生转身,林智勇紧绷的神经刚刚松弛一丝的刹那——
一个平静的、不高不低,却清淅无比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侧的电梯口方向传来,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林智勇耳边:
“等等。”
这声音……
林智勇浑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