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到了极点,有痛苦,有愧疚,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他低声喃喃,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飘散,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二十年了……最终还是……逃不过要用到你……”
“言卿……我的儿子……别怪爸爸心狠……爸爸也是没办法了……”
“如果……如果那老东西真的发现了什么,这管血……或许能救你,也能救爸爸,救林家……”
“如果你真的不是……那……”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鸷和冰冷,如同这冻库里的寒冰。
他小心翼翼地将低温盒放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带有精密温控设备的银色便携式保温箱里,锁好扣件。
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秘密仓库,仿佛要将这一切都烙印在脑海里。
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他转身,锁好保险柜和冷冻库的重重大门,抱着那个银色小箱子,快步离开了这个承载着他最大秘密和恐惧的地方。
脚步沉重而匆忙,抱着保温箱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僵硬。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这管被他视为最后底牌、也视为最大隐患的血液,即将被送往医院,去进行一场决定命运的检测,去掩盖一个或许早已注定的真相。
而他并未察觉,在他驾车匆匆离开后不久,物流园区一个看似废弃的货柜阴影里,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悄然现身,手里拿着一个带有长焦镜头的小型设备。他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目标已离开西郊三号冷链库,随身携带一个银色小型手提式保温箱。”
信息接收方的备注,赫然是——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