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在林家失了势,被扫地出门,就跑到我沈氏来撒野、发泄?用这种下三滥、见不得光的手段威胁股东,破坏我沈氏的内部会议?林辰,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无耻至极!卑鄙!小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因丑闻而积压的怒火,以及此刻被逼到绝境的恐慌,全都倾泻在林辰身上。
沈清漪也被父亲的暴怒和眼前戏剧性的逆转惊得回过神来,她看着林辰那张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脸,想到昨天自己对他的轻蔑和决绝。
再看看今天他轻而易举搅乱父亲董事会的翻云覆雨,一种难以言喻的嫉恨和恐慌交织在一起,让她脱口而出:
“林辰!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阴险狡诈的小人!居然用威胁别人的把柄来达到目的!还好还好我昨天就和你划清界限了!不然不知道”
她的话语尖锐,试图用道德谴责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对局势失控的恐惧。
林辰听着这对父女的指责,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目光扫过沈文博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掠过沈清漪那强作镇定却难掩仓皇的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无耻?卑鄙?小人?”他重复著这几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嗤笑一声,
“沈董,沈小姐,论起过河拆桥、翻脸无情,你们沈家父女的脸皮厚度,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地锁定沈文博,声音压低了半分,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能听清:
“沈文博,你不是想知道谁在背后搞你吗?你不是想知道那份‘礼物’是谁送的吗?”
林辰顿了顿,欣赏著沈文博眼中骤然放大的惊疑,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没错,就是我。今天早上那份关于你的精彩报道,就是我林辰,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喜欢吗?”
“轰——!”
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
除了早已心中有数的叶浩然,其他所有股东,包括刚刚倒戈的陈俊健,全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辰。
那份几乎将沈文博打入地狱的详尽爆料竟然是这个昨天还被赶出林家、看似落魄的前任董事长干的?
沈文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气血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他指著林辰,手指颤抖得厉害:“是是你?真的是你!林辰!你这个混蛋!你居然你居然敢如此害我!我要告你!告你诽谤!侵犯隐私!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面对沈文博声嘶力竭的威胁,林辰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神态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告我?请便。不过,你还是先想想如何度过今天吧。”
沈文博听的林辰的话,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辰不再看濒临崩溃的沈文博,目光缓缓移向会议室里的其他股东。
他的目光平静,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过每个人的脸,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或者低下头。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个有些秃顶、眼神闪烁的中年男人身上。
“吴总,”林辰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听说您儿子在那所常春藤名校,读得还不错?每年光学费和生活费,就得这个数吧?”
林辰比划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然后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哦,对了,您儿子去年开的那辆新跑车,颜色很炫。以您公开的年薪和分红,要支撑这样的开销,想必压力不小吧?还是说吴总在别处,有些特别的‘投资’收益?”
被称作吴总的中年男人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他儿子在国外挥霍无度,那些钱都是他
林辰没有等待吴总的回答,目光又转向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中年男子。
“张总,”林辰的语气依旧平淡,“三年前,五月八号,晚上十点,滨海路,那辆黑色轿车的行车记录仪,后来修好了吗?听说那天雨很大,路况不太好。”
“哐当!”张总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灰败,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辰。
三年前五月八号!滨海路!雨夜!那场他酒驾肇事、后来花了大价钱才压下去、伪造了记录、让司机顶包的车祸林辰怎么会知道?
连具体时间和天气都一清二楚!
林辰的目光继续移动,又看似随意地点了另外两三个股东的名,没有说任何具体的事情,只是提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