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辰,眼神里的挑衅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漪的这番“澄清”,简直比他刚才所有的嘲讽加起来都更让林辰难堪!
这无异于当众扇了林辰一记响亮的耳光,宣告他不仅在林家的地位,在“感情”上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和工具人。
林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沈清漪,目光落在远处虚空的一点,仿佛沈清漪说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只是,若有人能看清他垂在身侧的手,会发现那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原来如此。
原来他之前几次三番的帮助,在她眼里,只是一场为了避免误会而需要“澄清”的麻烦。
原来在她心中,权衡利弊之后,他林辰这个失去价值的“前林氏董事长”,远不如顾言卿这个新晋的“林氏干儿子”值得结交。
他曾以为,沈清漪至少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不同。
他曾在她身上看到过一丝真性情,也曾在她被周子航纠缠时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帮她,固然有沈氏合作的因素,但也未尝没有一丝对“盟友”的维护,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好感。
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帮的,不过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在利益面前可以迅速转换阵营、甚至不惜踩他一脚来向新主表忠心的“白眼狼”。
也好。
这样,最后一丝因为沈氏合作而产生的人情纠葛,也彻底断了。
从此,沈氏在他这里,也只是一个需要权衡的代号而已。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脸色微微发白、却强作镇定的沈清漪,落在得意洋洋的顾言卿脸上,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一种彻底的漠然。
“说完了?”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疲惫,“说完了就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看沈清漪一眼。
那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沈清漪感到难堪和心慌。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林辰那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言卿也被林辰这出乎意料的平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恼怒。
他正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林辰却已经迈开步子,仿佛他们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障碍物,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却挺直。
他没有回头,也无需回头。身后那对璧人,那些议论,那些目光,都已与他无关。
顾言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得意渐渐被一层阴霾取代。
他转头对沈清漪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清漪,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丧家之犬影响心情。对了,听说你是学金融的?正好,我干爹让我多了解公司业务,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沈清漪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心思却有些飘忽。
林辰刚才那个眼神,那个笑容,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而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所有人都知道,明德大学,来了一个新同学,那人是现在的林氏太子爷。
而原来那个,现在已经落寞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所有人猜测各不一样。
校门口的羞辱并未在林辰心中激起太多波澜,或者说,那点涟漪早已被更深的冰层覆盖。
他搬回了老旧的出租屋,生活似乎回到了原点,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寂静。
果然,第二天,一封措辞华丽、以林智勇和赵芳名义发出的请柬,经由林家的管家,送到了他这间不起眼的出租屋。
烫金的“认亲宴”三个字,在简陋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眼。地点是杭城最顶级的华庭酒店,时间是当晚。
林辰拿着请柬,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是要昭告天下,正式为顾言卿正名,彻底将他这个亲生儿子钉在耻辱柱上吗?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母,让亲儿子自己住在破出租屋,而他们和那所谓的“干儿子”住豪宅,开豪车。
他本不欲去凑这个热闹,但转念一想,有些戏,亲眼看一看,看看所有人的嘴脸,这样方便他日后去处理。
夜幕降临,华庭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杭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