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林辰离开杭城的当天下午。
杭城市医院病房楼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无形的紧绷。
病房内,林智勇与顾言卿相对而立。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顾言卿眼眶通红,身体因为激动和长时间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这段时间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委屈,以及对即将获得“认可”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几人在病房里待了几个小时,具体谈话内容无人知晓。
但可以想见,既有对过往的解释与安抚,也有对未来的安排与叮嘱。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林智勇的眼神更加深邃坚定,而顾言卿的脸上,除了未干的泪痕,更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期盼。
第二天上午,林氏集团总部。
当林智勇在吴刚及其两名黑衣保镖的护卫下,身后跟着神色复杂、努力挺直脊背的顾言卿,踏入林氏集团气势恢宏的一楼大堂时,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所有往来员工都停下了脚步,惊愕地看着这位“前董事长”。
不是说老董事长醒了,但是身体还有问题,说不了话吗?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而且看起来精神不错?他身边那个气势冷硬、眼神锐利的男人是谁?
后面那个有些瘦弱、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又是谁?
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迅速荡开。
“林董?是林董!”
“天啊,林董醒了?还能走了?恢复得这么快?”
“他后面那个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旁边那个黑衣服的,感觉好有压迫感”
前台接待小姐张著嘴,忘了问候。
有反应快的管理层试图上前打招呼,却被吴刚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
林智勇目不斜视,面容虽带着大病初愈的些许苍白,但眼神沉稳,步伐稳定,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创始人的从容威严,径直走向高层专用电梯。顾言卿低着头,手心潮湿,紧紧跟在后面。
电梯上行,直达顶楼。
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微妙。得到紧急通知赶来的股东和高管们交头接耳,人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疑惑和猜测。
林辰执掌公司虽然时间不长,但手段果决,权威日盛。
如今老董事长突然“康复”归来,还带着陌生面孔,这局面,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林智勇推开会议室大门,在吴刚的陪同下,带着顾言卿,步履平稳地走到主席位。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轻轻按在桌面上,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缓缓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没有了以往的锐利逼人,却多了一份历经生死后的深沉与不容置疑。
“各位,” 林智勇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大病初愈后的沙哑,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次意外,让大家担心了。也多亏了各位的支撑和林辰的临时担当,公司才能平稳度过。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静养就好,但公司的事,一直是我心头最大的挂念,躺不住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又欣慰的复杂表情:“林辰这孩子,在我倒下的这段时间,临危受命,扛起了担子,很不容易。我为他骄傲。但他毕竟还年轻,商场如战场,很多事需要更多的历练和沉淀。
我既然回来了,这担子,自然该由我这做父亲的继续扛起来,也让他能卸下压力,回去好好完成学业,或者做一些他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多积累,不着急。”
他语气平和,言辞恳切,完全是一个心疼儿子、主动揽回责任的好父亲形象。
没有指责,没有贬低,只有对儿子的爱护和对公司的责任感。
他的这一切表现,这番话,巧妙地将林辰的“执掌”定义为“临时”、“受命”,且有表现出父子间感情深厚的样子,显得合情合理,充满了人情味。
“至于这位,” 他侧过身,温和地示意了一下顾言卿,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是言卿,顾言卿。他是我一位故交的独子,我那兄弟去得早,留下这孩子唉,我视他如己出,总想着多照应。他也到了该历练的年纪,所以我带他来公司看看,学点东西,还望各位前辈、同仁,以后多多指点、关照他。”
他依旧没有点明顾言卿的真实身世,但这番充满感情、几乎等同于“干儿子”甚至“养子”的介绍,让众人看向顾言卿的目光立刻不同了。
能被林董如此看重、亲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