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子航猛地摇头,声音因为震惊而尖利起来,
“张叔你搞错了!他爸就是个打工的!我妈我调查过的!”
“千真万确!” 张律师语气苦涩,“刚才在调解室,林氏集团的秦秘书,带着他们的首席法律顾问——金诚律所的王大律师和李大律师亲自来了。
他们亲口确认的,林辰就是林董!你爸你爸当时就瘫在地上了。”
“金诚王律师?李律师?”
周子航虽然不学无术,但对杭城最顶尖的律所和那几个传奇大律师的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是他们周家花大价钱都未必能请动的人物!竟然成了林辰的代理律师?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周子航。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林辰的种种羞辱、挑衅,想起自己花钱找人要“废了”林辰,想起父亲在沈氏会议上对林辰的嘲讽原来,他们一直在对着一头沉睡的巨龙吐口水,甚至还试图去拔龙的逆鳞!
“那那我爸呢?我爸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对不对?我们周家” 周子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没办法了” 张律师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对方是林氏集团,而且证据确凿。现在最关键的是,林辰的两位金牌律师,已经正式介入案件,他们正在研究如何让你被重判。”
“重判?” 周子航心脏猛地一缩。
“根据他们的专业判断,以及目前的证据情况,”
张律师的声音艰涩无比,但还是说出了那个让周子航如坠冰窟的数字,
“你这个案子,一旦定罪,刑期很可能在十年以上。”
“十十年以上?” 周子航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十年十年以上的人生,都要在这高墙铁窗之内度过?等他出来,已经快三十岁了!
学业、前途、享受、女人所有的一切,全都完了!他会在监狱里被人欺负,会变老,会与社会脱节不!
他不要!他不能坐牢!他是周少!他怎么能坐牢!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了他,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悔恨。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沈清漪,如果不去招惹她,就不会和林辰结仇。
后悔为什么要在学校散布谣言,如果不去刺激林辰,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最后悔的,是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去找“黑皮”买凶!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愚蠢、最致命的决定!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从来没有见过林辰,宁愿离沈清漪远远的,宁愿当个缩头乌龟!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不不会的我爸会救我林辰林董!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周子航突然爬起来,扑到栅栏上,对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涕泪横流,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哪还有半点往日嚣张的模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走廊里冰冷的回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察交谈声。
他此刻的悔恨和恐惧,与林辰当初在校长办公室被他们构陷时的孤立无援,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对他“高抬贵手”了。
市局临时羁押区的会面室,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灯光惨白,照在周永福那张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脸上。
他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周董事长判若两人。
他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单向玻璃,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后面那个让他恨到骨子里、又绝望到心碎的逆子。
门开了,两名警察押著戴着手铐、脚步虚浮的周子航走了进来。
周子航一看到玻璃外的父亲,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他猛地扑到通话器前,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祈求:
“爸!爸!你终于来了!快救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爸,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快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
他以为父亲是来带他走的,就像以前每次闯祸后一样。他甚至开始幻想,父亲是不是已经跟林辰达成了和解,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安慰,也不是承诺,而是周永福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