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张律师带着助手赶到周家别墅,听完周永福语无伦次、夹杂着愤恨和恐惧的叙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从业二十年,深知此案性质恶劣,且对手显然有备而来,能量不容小觑。
“周董,当务之急是立即了解案情全貌。”
张律师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见到子航少爷,了解他对警察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弄清楚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到底有多扎实。
然后才能制定应对策略。我建议,我们现在立刻去市局,我申请会见当事人,您也可以尝试向办案人员了解情况,表明家属配合调查的态度。”
周永福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之前那些电话的回复,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阻力。如果儿子真的罪名坐实他不敢想下去。
“对!对!去警局!马上去!” 周永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住沙发扶手,稳住身形,眼中布满了血丝,“张律师,走!现在就走!无论花多少钱,一定要把我儿子弄出来!他是被人陷害的!”
此刻的周永福,虽然内心深处已经隐约猜到儿子可能真的做了蠢事,但情感上他拒绝相信,更愿意相信是沈家、是林辰联手设局陷害。
他必须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才能做出下一步判断。
两人也顾不上收拾,周永福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好,就跟着张律师匆匆上了车,朝着市公安局疾驰而去。
夜色中,周永福的心如同沉在冰窖里,双手紧紧攥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另一边
市警局,灯火通明。
周子航被单独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冰冷的灯光,肃穆的环境,手腕上冰凉的手铐,以及对面警察锐利审视的目光,都让这个平时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实则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周少”心理防线迅速崩塌。
他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富二代,仗着家里的势力和钱财横行霸道,何曾真正面对过国家机器的威严和刑事诉讼的森严程序?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打颤,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姓名。”
“周周子航。
“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
“我我不知道警察叔叔,是不是搞错了?” 周子航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带着哭腔。
“周子航!” 审讯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
“李黑(黑皮)你认识吧?他账户里今天收到的五十万转账,是不是你转的?你们通话录音里,你说要‘废了林辰’、‘断手断脚’,是不是你说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我我” 周子航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听到“通话录音”四个字,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黑皮那个王八蛋,竟然真的录音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名警察押著垂头丧气的黑皮从门口经过,似乎是带去另一个房间。
黑皮抬头,正好看到审讯室里脸色惨白的周子航。
黑皮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绝望,如果不是这个蠢货少爷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栽了?
他猛地朝着周子航的方向啐了一口,嘶声喊道:“周子航!就是你!是你给钱让我找人废了那小子!你自己跟警察说清楚!别想赖到我一个人头上!”
“还有我们!周少,是你指使的!”
另外两个被分别看押的混混也从走廊那头被带过,看到周子航,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喊叫起来,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同伙的当场指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子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黑皮等人怨毒的眼神,听着他们清晰的指认,只觉得天旋地转,无边的恐惧将他淹没。
“不不是我没有要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打断他手脚”
周子航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哭喊著,
“是他!是林辰抢我女人!还让我丢脸!我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我没想杀人真的没想杀人啊!”
他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雇凶伤害的事实,只是在意图上试图辩解为“教训”而非“杀人”。
做完初步笔录,周子航被暂时带出审讯室,准备办理拘留手续。
他失魂落魄,眼神空洞,脸上泪痕未干。
就在他被警察带着穿过走廊,前往临时羁押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旁边一间调解室门口长椅上的一个人。
林辰。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态平静,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
仿佛感应到目光,林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