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问父亲,周家提出了什么条件。
沈文博脸色沉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他知道女儿已经成年,有些事应该让她知道人心的险恶。
“晚上,我给周永福打过电话,希望他能公私分明,不要因为孩子们之间的事影响正常的商业合作。”
“他怎么说?” 沈清漪的心提了起来。
“哼!” 沈文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倒是在电话那头得意得很!说什么‘沈总啊,不是我不讲情面,是你女儿太不懂事了。为了个穷小子,当众让我和我儿子下不来台。这合作嘛,也不是不能继续’”
沈文博模仿著周永福那种油腻而傲慢的语气,顿了顿,看着女儿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只要清漪侄女懂事点,跟子航道个歉,以后多跟子航处处,年轻人嘛,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他们关系好了,成了我周家的儿媳妇,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合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无耻!” 沈清漪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周永福竟然如此下作,用终止合作来要挟,甚至还赤裸裸地提出要她“道歉”、“相处”、甚至“当儿媳妇”!
这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把她沈家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当时就骂回去了!” 沈文博也气得够呛,
“我沈文博就算公司倒闭,也不会卖女求荣!他周永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打我女儿的主意?我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父亲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眶,沈清漪心中的愧疚被一种更强烈的愤怒和寒意取代。
她原本对周子航只是厌恶和反感,现在,对整个周家,都充满了鄙夷和憎恨。
为了逼她就范,为了报复林辰,他们竟然动用如此卑劣的商业手段,甚至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
“爸,我们不要跟他们合作了!这样的合作伙伴,不要也罢!就算公司有损失,我们也一定能挺过去!”
沈清漪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她绝不可能向周家低头,更不可能为了生意牺牲自己的尊严和感情。
“好!这才是我沈文博的女儿!”
沈文博看着女儿坚毅的眼神,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酸楚。
欣慰于女儿的骨气和担当,酸楚于公司即将面临的困境。
但他知道,女儿的选择是对的。有些底线,绝不能退。
“清漪,别太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渠道没了,我们再找。市场这么大,总会有办法的。爸爸这些年,也不是白干的。”
沈文博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道,“倒是你,林辰那孩子怎么样了?联系上了吗?”
提到林辰,沈清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摇摇头:“他离开学校后就没消息了。我给他发了信息,他没回。爸,他肯定很难过,也很失望”
“唉,那孩子,也是无妄之灾。” 沈文博叹了口气,
“如果他有需要,我们能帮就帮一点。不过,我听你说他在校长办公室里的表现,没有求饶,辩解,委曲求全,不像是个轻易会被打倒的人,他那份冷静,就不一般。”
沈清漪点点头,心里对林辰的担忧丝毫未减。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林辰很特别,但她还是无法想象,面对记大过、休学一年的重罚,面对周家如此嚣张的压迫,他一个人,要怎么应对?
这一夜,沈家父女俩都辗转难眠。一个为公司前途忧心,一个为无辜受牵连的同学愧疚,也为周家的无耻行径愤怒。
第二天,林辰自然是没有再出现在明德大学。
他的“消失”,在早已被各种传闻和八卦充斥的校园里,迅速发酵成了新的谈资。
周子航和他的狗腿子们,无疑是最高兴、也最“积极”的传播者。
“听说了吗?那个林辰,被学校记大过,休学一年了!”
“真的假的?就因为张昊的事?”
“何止啊!听说他还勾结社会人员,威胁同学,被周子航同学实名举报了!教务处和校长亲自处理的!”
“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下好了,档案上留下污点,以后算是完了!”
“活该!谁让他得罪周少,还敢跟校花不清不楚的!”
类似的议论,在教室、食堂、走廊、校园论坛的各个角落蔓延。
周子航的几个狗腿子,尤其是那个黄毛和瘦高个,更是添油加醋,将林辰描绘成一个隐藏极深、心术不正、手段下作的“社会渣滓”,而周子航则成了“勇于举报、维护校纪”的“正义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