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辰说要先处理蛀虫两个字时。
孙德海脸上的不忿和鄙夷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他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来。
他强作镇定,但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带着一丝色厉内荏:“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辰!你说谁是蛀虫?”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林辰,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是在威胁我?就因为我质疑你几句,你就想给我扣帽子?我告诉你,我孙德海在集团干了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刚上位的毛头小子,想动我?你以为你是谁?!”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少人皱起了眉头。
这位新董事长,难道就因为被孙德海顶撞了几句,就要借题发挥,直接扣上“蛀虫”的帽子进行清洗?
这也太沉不住气,太没有容人之量了吧?
一时间,原本被林辰气势所慑的众人,心里又泛起了嘀咕,甚至有些不满。
连陈铭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林辰,眉头微蹙。
他虽然厌恶孙德海的为人,也觉得孙德海能力有限,但“蛀虫”这个词太重了,如果仅仅因为他不服就说人家是蛀虫,对林辰树立威信反而不利。
面对孙德海的激烈反应和全场的质疑目光,林辰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孙部长,”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仿佛刚才那句冰冷的“蛀虫”不是他说的一样,
“你说笑了。我怎么会威胁你?你是集团元老,是和我父亲一起打江山的功臣,我尊敬你还来不及。”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孙德海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真的怂了?
孙德海心头稍定,但警惕并未消除,冷哼一声,重新坐下,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林辰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会议室门口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刚刚离开的秦薇,去而复返。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三四岁,穿着集团行政部门的普通制服,身材纤细,长相清秀,但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似乎刚刚哭过,眼神里充满了不安、恐惧,还有一丝被压抑的愤怒。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不敢看会议室里的任何人,尤其是孙德海的方向。
当孙德海看到这个女孩的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被林辰顶撞时更加惨白!
他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从刚刚坐下的椅子上再次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女孩,嘴唇哆嗦著,仿佛见了鬼一样,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女孩他太认识了!
是他分管采购部下面一个合作供应商公司的前台行政,叫小雅。
几个月前一次商务宴请,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清纯可人的女孩,之后便利用甲方爸爸的身份,多次暗示、骚扰,甚至以取消合作为威胁,逼她就范。
女孩一直抗拒,最近更是明确拒绝了他。
他恼羞成怒,正想着怎么进一步施压,甚至已经放出风声要搞垮女孩家里的生意
她怎么会被带来这里?
还是被林辰的秘书带来的?
孙德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以及孙德海那见了鬼般的反应。
众人心头疑窦丛生,隐约觉得,事情恐怕不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林辰看着那个胆怯的女孩,脸上那丝虚假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鼓励。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女孩耳中:“别怕。到这里来。把你知道的,把你受的委屈,都说出来。今天,在这里,我给你做主。”
女孩身体抖了一下,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林辰,又迅速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显然害怕极了,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音。
秦薇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将女孩稍稍往前带了半步,自己则站到了女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形成一个无声的支持。
“我我”女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细若蚊蚋。
孙德海猛地反应过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厉声喝道:
“小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