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叹息和交头接耳声,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
陈铭顿了顿,提高了一些音量,指向林辰:
“根据相关法律,以及董事长的预先安排,林智勇先生与赵芳女士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亲生儿子——林辰先生,已于昨日,依法继承并正式成为林氏集团新的控股股东,及集团董事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然后,在陈铭目光的示意下,几位与陈铭关系较近、或者更识时务的高层,率先站了起来。
“林董好!”
“欢迎林董!”
“林董,节哀顺变,以后集团还要靠您掌舵。”
稀稀落落的问候声响起,虽然不算热烈,但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礼节。
大部分人也跟着起身,或点头,或口头致意。
林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沙哑、带着明显不耐烦和质疑的声音,从会议桌中段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勉强维持的和谐。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身材发福、头顶微秃、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他靠在椅背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站起来,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讥诮。
此人是集团
孙德海斜睨著林辰,又瞥了一眼陈铭,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道:
“陈铭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也不是不尊重已故林董哦,是病重的林董。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重新钉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可疑的货物:
“你突然带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说他是林董的儿子,就是新董事长了?空口白牙,凭什么?林董和夫人我们当然尊重,可他们现在口不能言。
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从哪里找来的,嗯?傀儡?还是你想玩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这话可谓说得极其不客气,甚至带着恶意的揣测。
直接把林辰贬低为“来路不明的小子”,甚至影射陈铭别有用心。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德海、陈铭以及风暴中心的林辰身上。
有人皱眉,觉得孙德海太过分;也有人眼中露出玩味,等著看这位年轻的新董事长如何应对这第一道、也是极其刁难的下马威。
孙德海那番夹枪带棒、直指陈铭和林辰的话,像一块寒冰砸进了会议室。
陈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著孙德海。
他从小律师做起,靠着过硬的业务能力、绝对的职业操守和多年的兢兢业业,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林氏集团法务部部长、董事长特别助理的位置,深受林智勇信任。
他最看重的就是“公正”和“专业”二字,从未在个人操守上授人以柄。
孙德海这番“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诛心之言,不仅是在质疑林辰,更是对他陈铭人格和职业尊严赤裸裸的践踏和侮辱!
一股怒意直冲头顶,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声音比刚才更加冷硬:“孙董!
请注意你的言辞!
林辰先生的继承人身份,有完备的法律文件公证,包括出生证明、户籍信息、亲子鉴定报告(陈铭提前准备以备不时之需)、以及由我亲自监督完成的继承权公证和股权变更法律文书!
所有文件原件、复印件及公证处备案,随时可供各位查阅!”
陈铭说著,猛地从身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厚厚的密封文件袋,当场打开,将里面一摞摞装订整齐、盖著鲜红印章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辰先生是林智勇董事长与赵芳女士亲生儿子,这一点,铁证如山!容不得任何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
陈铭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孙德海那张肥腻的脸上,
“至于我的职业操守,我陈铭行得正坐得直,自问对得起林董的信任,对得起法务部部长的职责!
孙董若对我个人有意见,大可通过正规渠道投诉举报,但若再敢在此等严肃场合,无凭无据,污蔑他人,损害集团稳定,我必将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陈铭的爆发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让会议室里不少原本对林辰身份也有所疑虑的人,心思也安定了不少。
陈铭的为人和能力,在集团内部是有口皆碑的,他如此笃定且拿出了实质证据,可信度极高。
然而,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