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但今晚,新仇旧恨,他要让祁同伟连本带利地全吐出来!
“主任!”
副驾驶的秘书忽然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前方暗线传回现场视频!”
周正平双眼猛地放光:“给我放!”
秘书立刻把平板递了过来。
画面里,专案组驻地外灯光大亮,水炮横扫,蓝色染料在暴雨里炸开,成片成片的人被冲倒在地。
有人抱头惨叫。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满身蓝水,在泥里狼狈翻滚。
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刻意掐头去尾,完美呈现出了一出“钦差酷吏暴力镇压无辜请愿群众”的视觉大片!
周正平看着看着,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真失控了!!
他嘴角差点没压住,当场就想笑出来。
王勇书记和钟震国书记算得一点都没错!
祁同伟这个暴脾气的泥腿子,居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武力镇压老百姓!
这口锅扣下来,那可是通天死罪!
他猛地坐直身子,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秘书低声道:“周主任,刚收到消息,专案组已经动用防暴手段强行镇压请愿群众,现场伤亡情况正在统计......”
周正平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不用统计,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祁同伟今晚真的动手了。”
“动了,就有把柄。”
“有了这个把柄,钟书记就能直接上报中央,当场要了他的狗命!”
周正平闭上眼,享受着这即将大仇得报的巅峰时刻。
在汉东被祁同伟按在地上暴打的屈辱,今晚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他把等会儿要宣读的双规指令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先亮监察委手续。
再扣一个滥用武力、激化群体事件的帽子。
最后直接上手段拿人,顺便给他两个大逼兜解解气!
只要把祁同伟从这里带走,后面叶中原、郝保国、高育良,谁再想保,也只能跟着程序跑。
想到这里,周正平甚至有点飘了。
“祁同伟啊祁同伟。”
“你在汉东不是挺横吗?”
“今晚,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横!”
秘书的手机又震了一下,看完消息立刻挺直腰板。
“主任,钟书记那边的最高指令!”
周正平睁开眼。“念。”
“钟书记说,粤东现场已经出现失控迹象,要求我们抵达后,立即激活特别纪律程序,不必再等待地方配合。”
周正平笑了。
“通知前车,加速。”
“我要在祁同伟最得意的时候,亲自扇肿他的脸!”
秘书立刻点头。
“是!”
车队猛然提速,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泥浪。
......
专案组驻地外,水炮刚停,满地蓝色染料混着泥水!
破碎的花圈、白布、汽油瓶、管制刀具,被特警一件件踢开,挨个编号封存。
刚才还叫嚣着要冲进去的暴徒们,这会儿全象下饺子一样撅在泥水里,双手抱头嚎得比杀猪还惨。
有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冤。
有人吓破了胆,疯狂招供是拿了谁的钱来闹事。
还有几个被高压水炮冲断了腿的亡命徒,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赵东来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嗓门压不住地兴奋。
“全体都有!”
“把这帮杂碎全给老子铐严实了!”
他转头咧嘴笑:“祁部,这波网收得差不多了吧?”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任凭风雨打湿警服。
他两指间夹着半截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
“你看,又急。”
赵东来一愣。
祁同伟吐出一口白雾,语气没有波澜。
“鱼是进网了。”
“可撒饵的人,还没下水。”
话音刚落,外围警戒频道里传来急促声音。
“祁部!赵组长!外面来了一大批地方车队!”
“有粤东本地公安、商会人员、媒体车辆,还有省政府牌照!”
赵东来当场乐了。
“嘿,还真有不怕死的老鳖往网里钻啊。”
祁同伟将烟头随意弹进水坑,嗤笑一声。
“不敢来,怎么叫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