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至尊那深不可测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就说明,火原本就在中枢。”
这句话落下。
办公室里,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至尊看了他很久。
没有训斥,也没有赞许。
只是伸手拉开抽屉,取出第四份文档,轻轻放在桌面上。
梁远山扫了一眼封面,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份来自公安、国安联合指挥中心的实时密报。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今夜天南的每一处暗流!
天南港联商会异常调动。
塔寨幸存的人转移路线泄露。
境外舆论节点提前推送。
专案组驻地外围人员聚集。
伪装急救车辆接近证人安置医院。
甚至连几名省厅旧部和王志雄家属的通话摘要都赫然在列!
梁远山瞬间全明白了。
至尊早就知道一切!
今晚桌上那三份递刀的文档,就是至尊摆给他看的。
是在告诉他,我知道谁在递刀。
但我还要看,递刀的人后面,到底还站着谁。
至尊手指轻轻敲击着密报,语气平淡。
“蛇不出洞,怎么知道洞有多深?”
梁远山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这位学院派宗师,第一次觉得,今夜这盏灯,比外面的雷雨还要沉。
至尊拿起钟震国递交的那份双规文档,随意地放在了最上面。
随后按下面前的红色电话。
值班秘书立刻推门而入。
“通知中办。”
“钟震国同志递来的文档,我看过了。”
秘书愣了一下。
“只传这一句?”
至尊抬眼。
“只传这一句。”
秘书头皮一紧,立刻低头后退。
“是。”
门关上的瞬间,梁远山眼神一沉。
原来七星是想要放风。
有人想看祁同伟被拦住。
那就先让他们听见风声。
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手都肆无忌惮的伸出来。
梁远山彻底明白了这位至尊的惊天布局。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这是要放长线,钓巨鲨!
他挺直腰板,沉声开口。
“那我学院派的人,也该动一动了。”
至尊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
“动可以。”
“但别太早。”
“我要看清楚,今晚到底有多少人着急。”
梁远山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到门口。
就在他即将推门出去的时候,至尊忽然又开口。
“远山。”
梁远山停步。
至尊的声音很轻,却重如泰山。
“你刚才说,功臣不是靠嘴封的。”
“这句话说得对。”
“所以今晚,祁同伟能不能活成真正的功臣,要看他自己了。”
梁远山沉默片刻,头也不回地推开门。
只留下最后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把刀,绝对不会钝!”
说完,他推门离去。
门外,暴雨如注。
南海深处那盏灯,依旧亮着。
......
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内传遍了燕城内核圈子。
“七星已经看过钟震国同志递上的双规文档。”
“梁远山深夜求见,未获明确表态。”
“祁同伟大概率要被暂停职务。”
这几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锅,轰一下就炸开了。
燕京另一处书房里。
沙瑞金听完汇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狂喜出声。
“哈哈哈哈!”
“祁同伟完了!”
“高育良这次肯定也彻底完了!”
他猛地站起身,满脸都是报复的快意。
“这一次,我要让汉东那些墙头草都看清楚,谁才是中央真正信任的人!”
钟震国坐在沙发上,手指慢慢敲着扶手,笑得极冷。
“至尊既然看过了文档,却没有驳回,那就是给了窗口期。”
“不过这个窗口期绝对不会太长。”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心腹。
“周正平到哪了?”
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