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拿起帽子:“带你,还有两名记录员过去,给足他粤东第一世家的面子。”
“也给他们一个误判我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秘书:“行程同步报备公安部、国安联合后台,定位全程开,记录设备全程静默备份。”
“出发!”
祁同伟戴上帽子,随口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赵东来嘀咕了一声:“您现在也不矮。”
祁同伟回头看他:“少拍马屁,赶紧走。”
夜色如墨。
一辆奥迪车稳稳停在孙家老宅门外。
没有高墙电网,没有金碧辉煌,甚至连门口挂的灯都旧得发黄。
可车一停,赵东来后背就绷紧了。
门口站着一排老人。
全是旧军装,衣领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站姿笔直,眼神沉得象压过战火。
他们没带武器,也没有阻拦。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祁同伟。
赵东来喉咙发紧:“祁部,这地方有点邪门。”
祁同伟抬脚落车。
“哪儿邪门?”
赵东来低声道:“这里没有官气,但比省委大院还压人。”
祁同伟看了那些老人一眼,忽然笑道:“老同志们辛苦。”
没人回答。
祁同伟继续往前走,“我祁同伟今天不是来拜山头的。”
“我是带着中央专案组的身份,来见守南方的孙家。”
“如果孙家还是为国守天南的孙家,那这门,我进得。”
“如果不是。”
他脚步一顿。
“那我更得进。”
门口几个旧军装老人眼神微微一变。
祁同伟懒得再理会,大步流星直接跨过门坎!
老宅正堂里,香火极盛,烟雾缭绕。
正上方孙帅遗象高悬,眉目沉肃,像仍在俯视这片天南土地。
堂下坐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孙振邦。
孙家当代族长。
他没有孙靖川那种压迫感,甚至看起来温和宽厚,象个讲礼数的乡绅长辈。
可赵东来一进门就明白,这才是真正能让粤东宗族低头的人。
孙振邦起身,亲自泡茶。
“祁部长,冒昧请您过来,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