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明白，我立刻带人撤退！”

    王志雄挂断电话，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象纸。

    他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跟祁同伟交代。

    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吼。

    “省厅所有人，谁也不许再插手！”

    “立刻上车！撤退！马上撤！”

    赵东来愣住了，上前一步质问：“王志雄，你这什么意思？跑路？”

    王志雄根本不解释。

    “粤东省厅所有人员，立即撤离现场！”

    “没有上级明确命令，谁都不准再插手塔寨的事！”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

    几辆黑色奥迪迅速掉头。

    来时气势汹汹，走的时候比狗跑的还快。

    紧接着，远处的武警指挥员也接到了上级指令。

    他脸色难看地走到祁同伟面前，敬了个礼。

    “祁部长，接到上级紧急命令，我们必须暂时撤出现场外围。”

    赵东来瞳孔一缩。

    “你们也走？”

    武警指挥员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

    “对不起，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车队开始撤离。

    盾墙散开。

    警戒线撤走。

    粤东省厅和东山市局的人也都跟着王志雄快速撤退了。

    可马云波没有动。

    他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

    脚象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

    走不了，有人让他别走。

    刚刚被压住的塔寨人群，再次躁动起来。

    林耀东慢慢直起腰。

    他看着祁同伟，眼底的恐惧退去，换成一种扭曲的平静。

    “看见了吗？”

    “这就是我说的......冰山。”

    林耀东的话刚说完，塔寨村民忽然不闹了。

    刚才还准备躁动起来的人群，在林耀东一个眼神落下后，几千人竟象退潮的海水，开始向村里有序倒退。

    没人大声喧哗，也没人慌乱推搡。

    连句多馀的废话都没有！

    几个房头在人群里打了几个极隐蔽的手势，老人走中间，女人孩子往两侧散，青壮年压后，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东来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压低声音道：“祁部，不对劲。”

    祁同伟盯着那片退去的人潮，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终于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