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这回没拦，只是转头看向祁同伟。
“祁部长，您刚才可是放了话，不开膛不毁民俗的。”
祁同伟眼神冷淡。
“我说不开膛，不砸毁。”
“没说不能在工匠见证下，从原检修口采样。”
几名随队文物修复专家也被叫了过来，在执法记录仪下确认。
很快，一个麻布袋被取了出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赵东来咬牙，猛地撕开袋口。
下一秒，他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里面不是白色晶体。
不是炸药。
而是一沓沓发黄的经书，符咒，香灰包。
现场瞬间死寂，专案组所有人，如遭雷击！
赵东来不信邪，又让人取出第二袋。
还是经书。
第三袋。
符咒。
第四袋。
香灰和黄纸。
一袋接一袋，全是寺庙里求来的那些玩意儿。
缩在人群后方的高启强，只觉得手脚冰凉，额头冒出一层白毛汗。
“不可能......”
“不可能啊......”
“我明明看着他们......”
王志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喜色，腰杆一下挺直了。
塔寨村民象是被人按了开关，瞬间嚎了起来。
“冤枉啊！”
“警察糟塌神象啊！”
“老祖宗被他们侮辱了！”
“我们塔寨清清白白啊！”
林耀东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祁部长。”
“在神象里放经书，不违法吧？”
这句话落下，象一巴掌抽在专案组所有人脸上。
赵东来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四下搜寻。
一眼就盯住了缩在人群边缘的高启强！
他一把揪住高启强的衣领，将他死死拖拽出来。
“高启强！”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高启强脸色发白，额头满是汗。
“我确实看到塔寨地下在生产毒品。”
“塔寨村的地下全都是制毒设备，我拿命担保没半句假话啊！”
赵东来怒声追问。
“那这些香灰袋子，是你亲手填进去的吗？”
“你当时能百分之百确定里面装的是毒品吗？！”
高启强喉结滚了滚。
“我......”
他这一卡壳，赵东来心都凉了半截。
“说话！”
高启强闭了闭眼。
“他们......玩了灯下黑。”
“我只知道他们在地下制毒，也知道货要从神象走。”
“他们只让我装袋子，没让我看里面啊！”
赵东来气得差点把牙咬碎，脑子里一阵嗡鸣。
“你他妈的废物！”
李飞像彻底被炸懵了，瘫在地上喃喃。
“不可能......”
“林耀东，你把货换了。”
“你特么偷天换日！”
林耀东看着他，眼神悲泯。
“李警官，我看你病得不轻。”
“你杀了人，又幻想出这些东西，这对你不好。”
李飞猛地抬头，眼睛血红。
“你放屁！”
“陈珂呢？”
“你把陈珂藏哪了！”
林耀东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王志雄立刻接上，声音比刚才更硬。
“祁同伟同志，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所谓神象藏毒，完全没有确凿证据，纯属无稽之谈！”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相反，你们中央专案组今天的行为，已经造成严重后果。”
“开枪致人死亡。”
“煽动现场对立。”
“强行干预地方民俗活动。”
“现在，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拆检神象，激化群众情绪。”
赵东来怒吼。
“王志雄，你少他妈在这儿装青天大老爷！”
王志雄看都不看他，猛地转头，冲着身后大吼。
“省厅全体听令！”
“封锁神象局域，绝不允许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