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东山警员被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了半步。

    马云波瞳孔紧缩，手掌在裤缝边止不住地哆嗦。

    “赵东来！”祁同伟忽然低喝一声。

    这三个字象一记铁锤砸在赵东来后脑勺上。

    赵东来猛地僵住。

    祁同伟没回头，声音冷得象铁。如果内部现在先乱起来，那才是真的着了林耀东的道。

    “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枪口永远不能对准自己的同志！”

    赵东来咬着牙。

    “祁部，可是......”

    “我说，放下！”

    祁同伟缓缓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你是党的干部！有组织，有纪律！别特么活象个土匪头子！”

    赵东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狠狠骂了句脏话，不甘心地把枪口压了下去。

    林耀东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未能得逞的嘲弄。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笑容。

    祁同伟全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果然，真相只有一把刀，怀疑却能织成一张网。这老狗压根不想点破谁，他就是要所有人互相猜忌。”

    此时此刻，旁边的马云波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他站得很稳，可腰后的衬衣早就贴在了皮肉上。

    刚才林耀东说出那些细节的时候，他几乎以为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会从林耀东嘴里吐出来。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三条路。

    挟持身边的人，往塔寨人群里退。

    拔枪自尽，把所有东西烂在肚子里。

    或者趁乱扑向祁同伟，用一场更大的混乱保住妻子。

    可林耀东却只字不提内鬼的名字。他只是用那种阴毒又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马云波，扫过李维民，最后极不经意地落在了远处的李飞身上。

    林耀东不点破内鬼，就是为了让“怀疑”比“真相”更有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