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名在外的“灿哥”当成了空气。
林灿脸上的假笑直接垮掉。
周围那群塔寨的年轻马仔们,眼神也开始变得极度凶狠。
可祁同伟就站在花车旁。
林耀东也被祁同伟扣着手腕,没法脱身。
双方投鼠忌器,谁都不敢真把场面给当场撕破。
见老头油盐不进,林灿只能继续黑着脸放狠话。
“老人家,您这是不给我们塔寨面子啊。”
“后面几千号乡亲可都在大太阳底下干等着呢。”
“真要是眈误了吉时,这锅怕是您背不起吧?”
老头停下动作,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
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深不见底。
可不知为什么,林灿被这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寒。
一旁的林耀东也捕捉到了这个眼神,脸上的假笑飞快地凝滞了一下。
“这老头,好利的眼神。”
祁同伟没有急着说话。
他松开花车边缘,一步一步走到纪念馆门口。
但右手依旧像液压钳一样死死扣着林耀东,硬拽着他往前走。
在外围的村民眼里,这叫中央钦差拉着村主任携手同行。
但在林耀东心里,简直是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骨头都被捏得生疼!
祁同伟走到老头面前,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落叶。
然后弯腰,亲手捡起一片被人踩碎的香灰纸。
他没亮出公安部副部长的身份,也没端起钦差大臣的官架子。
他只是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着纪念馆大门,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警礼!
啪!
警靴鞋跟猛地并拢!
脊背挺得笔直如枪!
祁同伟沉声道:“老人家。”
“晚辈当年也是扛过枪的,今天塔寨游神路过孙帅纪念馆。”
“我想进去上一炷香。”
老头看着祁同伟标准的站姿,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馆小。”
“装不下外面这么多魑魅魍魉和牛鬼蛇神。”
林灿脸皮猛地一抽。
去他大爷的,这老不死的指桑骂槐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