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醒醒吧!”
“你儿子......恐怕十年前就已经没命了!”
何黎明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他嘴唇煞白,双手死死扒住桌沿,连站都站不住。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高启强发过毒誓的,只要我听话当伞,他过两年就把我儿子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何黎明疯了一样夺回照片,浑身剧烈颤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十年的屈辱!
十年的苟且偷生!
十年的良心谴责!
最后换来的,竟然是一场早就结束的死局!
“啊!!高启强我草你祖宗!!!”
何黎明忽然一拳砸在桌上,精神防线彻底粉碎。他这一声泣血的嘶吼,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就这样栽倒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狼狈到了极点。
几分钟后,等这阵情绪风暴略微平息,高育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能告诉我,塔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何黎明喘了几口气,象是终于被逼到墙角,彻底认命了。
他瘫坐在地,眼神透着让人心惊的绝望。
“高省长,同伟……”
何黎明惨笑出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个什么怪物!”
“塔寨,根本就不是什么穷山恶水的毒窝!”
“它是被境外资本和地方保护伞共同打磨出来的一套‘地下政权的模板’!”
祁同伟心头大震:“地下政权的样板?”
“对!”何黎明咬碎了后槽牙,一股脑把黑料全兜了出来。
“塔寨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制毒。”
“是它把一个村子,彻底做成了一个可无限复制的模版!”
何黎明抬起头,声音颤斗,却越来越快。
“拿宗族血缘洗脑,操控基层换届,用村办企业当幌子,私建地下武装队伍!”
“搞跨国物流洗钱,成批腐蚀干部,甚至培养自己的舆论公关!”
“在塔寨,国法就是个屁!村规就是圣旨,警察连村口那块牌坊都进不去!”
高育良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哪里是贩毒团伙。
这分明是在国家基层的版图上,划地为王搞独立!
“他们已经把这套模式卖给了别的地方。”
“粤东有塔寨制毒,西南有矿寨抢矿,沿海有渔寨走私,边境有药寨做壳!”何黎明声嘶力竭。
“每一个窝点,都有一个叫‘林耀东’的土皇帝坐镇!”
“而每一个土皇帝背后,都供奉着一本能把天捅破的大帐簿!”
祁同伟听到这,整个人都安静了。
他有心理准备水深,可没想到这水里盘着的竟然是条真龙!
“难怪王勇在京城急得要截我的道。”祁同伟心里尤如明镜,后背直冒冷汗。
“谁能把这本大帐捏在手里,谁就等于直接拿捏了基层的生杀大权!”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半晌才慢慢开口。
“所以我这次空降粤东,打的根本不是扫毒的野怪。”
“我是要去捅破一张笼罩全国的通天黑网!”
何黎明没有接茬,只是绝望地垂着头。
高育良手腕一翻,把写好的纸条和何黎明的手机推到桌角。
“老何,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最后一次了。”
“给你幕后联系人打电话。”
何黎明浑身一震,眼里闪过深深的恐惧。
“高省长,现在打?他们要是知道了......”
“打!”高育良厉声暴喝。
何黎明不敢再废话,哆嗦着拿起手机,按下一个没备注的乱码号码。
嘟......嘟......嘟......
足足响了十几声。
就在祁同伟以为对面警觉拒接时,电话通了
对面没有声音。
何黎明看了一眼高育良写在纸条上的话,咽了口唾沫。
“祁同伟马上空降粤东了。” 何黎明的声音都在发飘。
“他......他已经查到了塔寨和京海强盛集团之间的帐。”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一个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缓缓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知道了。既然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