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一结束,什么原定的视察流程全免了,林重山扭头就走。
陆建设连滚带爬地想追上去解释:“林书记,我办公室那边其实还有......”
“滚!”
林重山头也不回。
陆建设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象一只被主人踢开的肥狗。
“联系省委宣传部!”
车门刚关上,林重山喘着粗气,厉声冲秘书咆哮。
“还有网信办!所有现场影象,所有照片,所有视频,给我截住!”
秘书赶紧点头,手指在手机上狂按。
“是!书记,我马上联系。”
林重山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发冷:“给我不惜一切代价。”
可他心里明白得很,这种级别的笑话,就凭汉东的筛子口,根本兜不住。
.....
同一时间,省委大院,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正黑着脸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办公桌上,手机屏幕还亮着。
内部群里,一张高糊照片被转来转去。
照片上赫然是那张画着林重山的巨幅油画,配着令人窒息的标语。
沙瑞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抓起一个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蠢货!”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这林重山是疯了吗?他纵容手下搞这种东西,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田国富坐在沙发上,脸色也难看。
他刚想说话,门外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秘书还没来得及通报,林重山已经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连客套都省了。
沙瑞金盯着他,眼神冷得象冰。
“林书记,这汉东救星的排场,挺大啊。”
林重山脸皮一抽。
这时候,他顾不得脸面了。
“沙书记,现在不是说玩笑话的时候,舆论必须立刻控制住!”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
“算我求您,立刻动用权限,下达最高级别的封口令。要是让燕城知道了,咱们全完了!”
沙瑞金冷着一张脸,没说话。他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
办公桌上那部代表着最高级别保密的红色专线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沙瑞金的手僵在半空。
林重山也猛地抬头。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沙瑞金缓缓拿起话筒。
“喂。”
下一秒,他脸色骤然惨白。
整个人几乎本能地站直,连肩膀都绷紧了。
“是......父亲,我在听。”
“恩,对,他也在我这里。”
沙瑞金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听了几秒后,满脸忌惮地看向林重山。
然后,他把话筒递了过去。
“找你。”
林重山双手接过电话时,指尖都在抖。
“王老,我......”
“你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王勇的怒吼直接炸了过来。
林重山喉咙一堵。
王勇没有一句寒喧,骂声像暴雨一样砸下。
“林重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啊?”
“让一个草包把你画成太阳神,把你捧成汉东救星,把你写成伟大的掌陀手!”
“你是嫌燕城那帮老家伙最近太闲没乐子,非要给他们整点活解闷是吧?”
林重山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滴:“王老,这真是陆建设那个蠢货自作主张,我完全不知情......”
“你不知情就没责任了?”
王勇冷笑一声。
“下面一个蠢猪都能把你当猴耍,你还浑然不觉,林重山!你这个副书记是怎么当的?”
林重山被骂得一句话不敢回。
沙瑞金站在旁边,脸色同样难看。
王勇的声音越来越冷。
“如果不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在几个老领导面前替你兜底,说这是下面人瞎搞、汉东油气管理混乱,你现在已经在进去喝茶的路上了!
林重山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住桌角,声音低到尘埃里。
“首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马上做检查。”
在极力辩解中,林重山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