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今晚十二点。”
“我等您。”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着施舍。
“只要我们成为真刀真枪的利益共同体,这些东西,我可以当着您的面销毁。”
“高老师,您应该明白,有些门,一旦打开,就是生路。”
她弯腰,指尖轻轻按在那只牛皮纸袋上。
“可如果您不来,明天一早,这些照片说不定就会出现在谁的案头。”
“他们会怎么用,您比我清楚。”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钟小艾没有再等高育良回答。
她已经笃定,这老狐狸根本没得选。
“高老师,您是聪明人。”
钟小艾把大衣一披,拎起名牌包,端出名媛范儿。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她转身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高育良低着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足足过了十几秒。
“呵。”
“呵呵呵......”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抬手摘下眼镜,笑得肩膀都轻轻晃了一下。
“钟震国啊钟震国。”
“你养的好女儿,是真有意思!”
他拿起那几张照片,随手翻了翻。
照片是真的。
抓拍角度也够毒。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这些东西,的确够他喝一壶。
可惜,棋局早就变了。
当初进京密会赵立春,又拜访梁远山时,赵立春为了表示彻底结盟,亲自将高小凤这条旧线摊开。
经由梁远山斡旋,在最高层那里做了妥善的“脱敏处理”。
再加之自己提前做好的财产切割,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风险。
高育良面露嫌恶之色,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沾着香水味的房卡。
“不知死活。”
他直接拿起专线电话,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师。”
“来我家一趟。”
二十分钟后。
祁同伟夹着冷风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客厅。
他本以为是沙瑞金又在整什么烂活儿,可听高育良四平八稳地把钟小艾的骚操作一说,整张脸黑成了锅底。
“欺人太甚!”
祁同伟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双目赤红,勃然大怒。
“敢私下查省长!他们钟家是嫌命长,要自绝于组织吗?”
“真当汉东的人都是纸捏的?”
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老师,我现在就调人。”
“直接连夜把她给办了!”
高育良轻轻一抬手。
祁同伟立刻停住,却仍然怒火难平。
“同伟啊,对待政敌,单靠好勇斗狠落了下乘。”
高育良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咱们不干。”
“可有些局,一旦做成,能让对方自己把脸按进泥里。”
祁同伟眼神一凝。
只见高育良将那张房卡往桌上一抛,不偏不倚滑到他面前。
“去找几个社会上最没底线的夜场男模。”
“让他们拿这张房卡去赴约。”
“就说是钟大主任点名要的特殊大排档。”
祁同伟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眼底猛地亮起一抹阴冷的笑。
“老师,我寻思咱们省的‘亮剑’扫黄行动也该安排上了,而汉东大酒店身为我省最大的酒店应该首当其冲。”
高育良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让他去抓别人也许会怕,你直接点将,让赵东来亲自带队。”
“上次的事之后,他知道自己该站哪边,也知道该怎么做。”
祁同伟嘴角的笑越发阴狠。
“我让治安大队全副武装。”
“执法记录仪全开。”
“再把宣传口的人叫上。”
高育良淡淡扫了他一眼。
祁同伟立马懂事地改口。
“明白,正规军下场太容易落人口实。”
“我找几家专挖京州下三路八卦的自媒体号。”
“让他们跟着闻味儿去。”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场面必须合法合规。”
“捉贼拿赃,证据链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