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道歉就不必了。”
“侯亮平咎由自取,一切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死路。”
钟小艾立刻点头附和。
“您说得对,所以......”
高育良放下茶杯,直接打断了她还想东拉西扯的打算。
“钟主任,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必再兜圈子了。”
“大家都挺忙的,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客套话上。”
“这里没有外人,有话直说。”
钟小艾没有马上回答。
反倒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白淅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两抹极其不自然的潮红。
那种神情,若换成普通男人,恐怕真要心头一软。
可高育良只是静静看着她。
钟小艾低声道:“高老师,其实有些话,我很多年前就想说了。”
高育良眉头一动。
“哦?”
钟小艾抬起头,眼框竟然红了。
“当年我在汉大读书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我喜欢侯亮平。”
“其实不是。”
“我最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高育良没接话。
钟小艾象是终于鼓足勇气,声音轻了下去。
“我喜欢的,是那个站在讲台上,如白杨树一般挺拔坚韧的身影。”
“那时候,我刚进汉大。那个身影往台上一站,身姿如枪,轮廓硬朗,浑身都散发着阳刚之气。”
“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可以这么清醒,又这么有力量。”
高育良眼神渐渐冷了。
钟小艾却象没看见,继续往高育良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只怪我当年太胆小,被礼法所限,不敢僭越表白。”
“最后我才瞎了眼,被侯亮平那个满嘴油腔滑调的伪君子给骗了。”
一滴眼泪顺着钟小艾的眼角滑落。
“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年青春,也错过了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这番表白直白露骨到了极点。
情绪冲击力简直爆表。
钟小艾看着高育良,眼神含情,姿态放得极低。
高育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表面不动声色。
心里却冷笑连连。
“想让我撞钟?”
“钟震国啊钟震国。”
“你还真是黔驴技穷了。”
高育良在心底极度鄙夷。
“居然企图拿一个离过婚的破鞋,来绑定汉东省省长?”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钟家,是真把天下男人都当侯亮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