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敲山震虎,夜会山河
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接话。

    骆山河骂沙瑞金,他不能跟着鼓掌。

    这个时候,沉默比附和更稳。

    骆山河看了他一眼。

    “你倒坐得住。”

    高育良淡淡道:“骆组长在说事实,我听着就是。”

    “别急。”

    “我说完沙瑞金,就该说你了。”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

    骆山河盯着他。

    “你在街上打毒贩,是急迫状态下的正当处置。”

    “但你在常委会上,生生把田国富按在桌子上打,那就是走火入魔!”

    骆山河的声线极其严厉,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顶级威压。

    “咱们党的高级干部最怕什么你知道吗?”

    “最怕的就是有人觉得自己永远正确。”

    “最怕习惯用暴力和强权去解决问题!”

    “你今天能按田国富,明天就敢按沙瑞金,后天是不是连中央指导组也能按?”

    高育良终于抬眼。

    骆山河冷冷道:“别笑。”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高育良,你很聪明,也很能干。”

    “但聪明人最容易把规矩看成笨人的拐杖。”

    “你一旦习惯绕过规矩,迟早会把自己烧死。”

    山头的风刮过来。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象面对沙瑞金那样,拿话术诡辩反杀。

    他只是轻轻点头。

    “骆老的教悔,育良记下了。”

    “骆组长,我承认,这段时间我用重典,用狠招,甚至有时候过了线。”

    “但沙瑞金到汉东之后,干部人心惶惶,全省金融受损,企业资金链断裂,行政系统一天一个风向。”

    “省委每天研究的不是发展,不是民生,不是经济。”

    “全是在研究怎么斗争,怎么站队,怎么自保,怎么把政敌给搞死!”

    高育良抬手指了指远处。

    “汉东这么大一个省,几千万老百姓,不能陪着我们这些人一起耗。”

    “病入膏肓的时候,不用猛药,气就续不上。”

    骆山河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高育良继续道:“我不是在您这儿卖惨,我也从来不标榜自己有多高尚。我只讲治理城市的底层逻辑。”

    “一个地方,可以有斗争,但饭碗不能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