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身体虚弱地晃了晃。
“哎呀!坏了坏了!我这高血压犯了!早上忘吃降压药了,天旋地转的头晕得厉害!”
韩邵强一边浮夸地扶着墙,一边用眼角的馀光观察局势。
开什么玩笑,这神仙打架的旋涡,谁卷进去谁粉身碎骨,不跑留着过年吗?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这两个平时走路都踱方步的部级大官,瞬间爆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把拽开大门,比兔子还快地窜了出去。
“啊——!断了!真要断了!”
田国富象一条上了岸的胖头鱼,在桌面上疯狂扭动,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刚才翻车泼的一头枸杞水,现在全糊在脑门上,红红点点的跟长了麻子似的。
他感觉自己的骼膊都快被拧成麻花了。
桌子底下,刘开河这老狐狸还在暗中发力,皮鞋尖对着他的脚踝就是一顿无情碾压,甚至还踩出了节拍。
“嘶!”田国富疼得直翻白眼。
高育良却仿佛没听见他的惨叫,目光冷得吓人。
手底下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又猛地往下压了半寸。
“我在问你话呢,国富书记。”
“你刚才扣帽子的劲儿呢?这,到底算不算互殴?”
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只觉得一阵血压飙升,眼前甚至冒出了金星。
“高育良!你简直无法无天!”
“这是省委常委会!不是你高育良耍流氓的黑社会堂口!”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闷响,茶水四溅,杯子愣是没碎,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沙瑞金气得指尖发抖,对着还在费力掰手指的杜仲文喊道:“还不赶紧叫警卫过来!”
杜仲文一个激灵,感觉抛下高育良,一把薅起内线电话疯狂咆哮:“大院武警连吗?立刻带人上楼!常委会议室有人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