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按我说的做!”顾明远厉声道。
“把能调的警力全带上!再带上120!”
“到了现场什么都别问!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送进省妇幼医院进行抢救!”
挂断电话,顾明远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他心里很清楚,既然上了沙瑞金的贼船,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顾龙毒驾的血液样本,绝对不能落到祁同伟这尊活阎王的手里!
他动作飞快,又拨通了自己小舅子省妇幼院长的电话。
“建华,听好了。”顾明远的声音压得极低。
“马上会有几个车祸斗殴的伤员送到你们急诊室,顾龙就在里面!”
“人一落地,立刻拉进ICU重症监护室,全封闭隔离!”
“不管他伤得重不重,直接给他打超大剂量的镇静剂!给我往死里推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进行输液!”
省妇幼院长在电话那头有些发懵,迟疑着开口。
“姐夫,小龙怎么了?而且他一男的怎么拉来妇幼医院?再说这大剂量用下去,人可是会陷入深度昏迷的啊……”
“我要的就是他昏迷!”顾明远眼底满是疯狂。
“这......”
这是典型的“物理洗血”!
只要大量输液加速新陈代谢,血液里残留的毒品和酒精成分就能被迅速稀释洗刷。
只要顾龙躺在ICU里当个“植物人”,“省级大员当街暴打老百姓致其重伤昏迷”的黑锅,高育良和祁同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动作必须要快!绝对不能让省厅法医拿到他第一手血液样本!”
“建华,顾家这根独苗能不能保住,今天全看你了!”
——
建设路十字路口,高育良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同伟。”
“这顾部长的面子,到底给不给啊?”
“你是分管政法的副省长,你说了算!”
“什么?”被踩在脚下的锅盖头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尖叫起来,
“你真的是副省——啊!”
祁同伟根本懒得听这废话。
他踩在锅盖头胸口的皮鞋猛然发力,狠狠一碾。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一阵杀猪般的痛苦哀嚎。
祁同伟眼底戾气翻涌,声音冷得象冰:“老师教导过,法律面前没有特权。”
“不管他老子是谁,任何人都不能是违法乱纪的保护伞!”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好气魄!”
就在两人说话间,警笛声传来。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十几辆警车和防暴防弹车呼啸而至,在路口一个急刹,将现场死死围住。
车门“砰砰”作响,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如同潮水般涌了下来。
“快快快!封锁现场!疏散人群!”
赵东来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的扑了过来。
然而,等他一边暴躁地拨开人群,一边大吼着“保护省长!全给我让开”冲到最前面时......
他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雕塑。
预想中两位省部级大佬被小混混围殴的凄惨画面,压根就不存在。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花花绿绿的精神小伙,一个个骨断筋折,像死狗一样痛苦地抽搐哀嚎。
而他的顶头上司祁同伟,和正慢条斯理地扣着领口扣子的代省长高育良,正毫发无损地站在旁边。
赵东来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位省长,把这五个小流氓给……单方面团灭了?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宵夜啊!”祁同伟冷喝一声。
“是!全都铐起来!”赵东来猛地回神,挥手让特警上去拿人。
几个特警如梦初醒,赶紧掏出手铐,把地上的五个人按在柏油路面上挨个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那个被祁同伟卸了骼膊的黄毛疼得呲牙咧嘴,还在不知死活地挣扎。
“放开老子!瞎了你们的狗眼!”
他梗着沾满血的脖子,冲着特警疯狂咆哮:“你们特么知道我爸是谁吗?!”
赵东来哪认得这坨烂泥是谁。
他本来就一肚子气,见这孙子敢在省长面前大放厥词,当即火气“腾”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赵东来两步跨上前,抡起蒲扇大的巴掌,铆足了劲就抽了下去。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爆响。
这一巴掌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