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沙瑞金的妥协求和,硬生生给定性成了“包庇犯罪”,让他的算盘彻底落空。
沙瑞金的三观都快被震碎了,整个人憋屈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既然育良同志态度这么坚决,那今天就谈到这里吧!”
沙瑞金面如死灰,咬牙切齿地下达了逐客令:“慢走,不送!”
高育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端起那缸大红袍吸溜了一大口。
“这好茶!确实是好茶啊!”
在沙瑞金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高育良不慌不忙地从夹克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超市的透明塑料背心袋。
“白秘书,愣着干什么?”
高育良理直气壮地命令惊呆的白处长:“这茶真不错,去,给我包个二两,我带回去慢慢品。”
侮辱性与伤害性,在这一刻双重拉满。
白秘书转头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闭着眼,无力地挥了挥手,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片刻后,高育良左手端着热气腾腾的搪瓷大缸子,右手拎着个装满极品茶叶的塑料袋,满面春风地推门离去。
——
岩台市祁家村,村口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临近春节,凛冽的寒风中透着几分喜庆的年味。
几辆挂着省字头牌照的黑色奥迪轿车,威风凛凛地驶入了这座偏远的山村。
刚授衔副总警监,手握汉东政法重权的祁同伟,衣锦还乡了。
这一次的排场,比他还是厅长时排场还大,威压十足。
县委书记、县长、镇长等一众地方一把手,像众星捧月般将祁同伟谄媚地簇拥在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家村的祠堂前,宗族长辈们红光满面,那些曾经撒泼打滚的极品亲戚也一个个腆着脸凑在前面。
祁同伟一身笔挺的夹克,他大步走到祠堂正中央,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亲戚。
“今天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祁同伟把规矩立在这儿。”
祁同伟目光如电,扫视过在场所有的祁家人,声音威严。
“谁要是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贪赃枉法、鱼肉乡里!”
“我祁同伟绝不留情!我会第一个大义灭亲,亲手柄你们送进大牢,把牢底坐穿!”
这句话掷地有声,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祁同伟在心里畅快地吐出一口恶气,爽感直接到位。
但打了一巴掌,必须给个甜枣,祁同伟并未做绝。
他转头看向身旁战战兢兢的县委领导,利用手中合法的影响力做出了指示。
“张书记啊,老家这片山水不错,我看县委可以牵头搞个合规的生态养殖和旅游项目。”
祁同伟恩威并施地敲打:“带着全村乡亲们致富,但手续和资金必须合法合规地办,明白吗?”
县委书记秒懂,连连点头哈腰:“祁省长您高瞻远瞩!我们县委县政府马上牵头落实,绝不姑负您的期望!”
这一手玩得滴水不漏,既为家乡谋了福利。
在这帮基层眼里,这也是体恤民情,口碑直接刷满!
临近过年的深夜,万家灯火。
处理完老家事务的祁同伟,开着私车,直奔恩师府邸拜年。
“老师,师母,我来给你们拜个早年!”祁同伟放下土特产,爽朗地笑道。
吴惠芬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明前龙井,知趣地退出了书房。
从外围的热闹转向内核权力场的幽暗静谧,书房内蕴酿着汉东权力的风暴。
“老师,听说您在沙瑞金办公室怼得他想哭?”
祁同伟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忍不住两眼放光。
“啧啧,您这杀人诛心的手段,我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高育良喝了口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祁同伟立刻将自己在老家祠堂立规矩,以及推动合规生态项目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高育良微微点头,对这番没有被亲情绑架、且懂得不落人口实的操作高度赞赏。
““恩,干得不错。同伟啊,你这政治手腕,终于是成熟了。”
然而,高育良轻轻叩击了两下桌面,话锋一转,开始了欲扬先抑。
“但是,你现在的眼光,还是局限在了一村一县的生态养殖上。”
高育良严厉地提醒道:“所谓尘埃里亦可藏星火,但你要把眼光放远,盯在全汉东几千万老百姓的大局上!”
祁同伟心头一震,猛地直起身子。
高育良面色凝重,缓缓抛出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汉东的终极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