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掷地有声,立下军令状。
“如果查实他祁同伟真的徇私枉法,我高育良亲自给他戴上手铐,送去京城受审!”
“至于现在,你这个级别的纪委还无权调查!带上你的人,马上给我滚出去!”
田国富嘴唇紧抿,死死盯着高育良看了足足十秒。
最终,他黑着脸一挥手。
“我看你能保他到什么时候!我们走!”
与此同时。
京州市委办公室内。
李达康和赵瑞龙坐在真皮沙发上,“叮”的一声,两罐冰镇可乐撞在了一起。
“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赵瑞龙把腿翘在茶几上,得意忘形地大笑。
“李哥,看到没?高育良现在肯定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李达康喝了一口可乐,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瑞龙啊,那个小姑娘,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切,能出什么岔子?”
赵瑞龙轻篾地摆摆手。
“二百万现金砸在脸上,再加之她全家老小的命。”
“那小丫头连夜就签了‘自愿发生关系’的翻供书。”
赵瑞龙冷笑一声:“现在她连带祁驴那几个亲戚,都被我软禁在城郊的一个黑宾馆里,没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高育良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人!”
而此时,在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赵东来看着网上已经彻底失控的舆论,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妈的,这口锅太大了,搞不好要粉身碎骨啊。”
他一个市局局长,在这帮神仙打架的棋盘上,连个车马炮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过河卒。
赵东来咽了口唾沫,赶紧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他满头大汗地打开加密计算机,把昨晚李达康暗示他放人的通话录音,以及案件最初的铁证……
全部悄悄拷贝到了一个私人硬盘里。
“他妈的……”
“李达康,祁同伟……老子总得留条后路啊。”
赵东来把硬盘贴身藏好,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
田国富前脚刚出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蒂,他一言不发。
眼睛眯着,盯着天花板某个看不见的点。
穿越以来,他见过大风大浪,可今天这一手,是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刀尖抵在了后颈上。
李达康和赵瑞龙这俩老阴货,联手给他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真特么是不讲武德啊!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旁边的祁同伟双目赤红,像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转圈。
“欺人太甚!他们这是不给人留活路!”
祁同伟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老师!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大家都别玩了!”
祁同伟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现在就去省厅装备处,提上狙击步枪!”
“直接去市委大院把李达康给点了,再去省委把沙瑞金也一波带走!”
“大不了一起死!老子他妈的当年中三枪都没死,今天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框已经泛红了。
高育良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将手里的半截烟狠狠摁死在烟灰缸里。
“蠢货!”
“你三岁小孩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祁同伟。
“枪一响,满盘皆输!”
“到时候别说你,连我都得跟着你陪葬,死都没人给收尸!”
被这雷霆呵斥一劈,祁同伟浑身一激灵,红肿的眼睛稍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象个泄了气的皮球。
“老师,我……”
“坐下。”
高育良指了指沙发。
祁同伟一屁股跌坐进沙发里,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高育良大脑重新飞速运转,无数个线头在脑海里疯狂交织。
李达康下令,赵瑞龙搞定受害者,但实际放人的可是市局!
“破局的线索,不在网上,在下头。”
高育良眼睛眯起,闪过一道冷光。
“整个局里,最薄弱的环节就是赵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