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同伟啊,你这回,是真开窍了。”
祁同伟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
“老师,刘省长这马上就要退了。”
“汉服办这个惊天政绩只要挂在您的名下。”
“再加之您现在手里握着的人事权,和咱们政法系统的基本盘。”
“这下一任省长的位子,除了您,谁还够资格坐?”
高育良嘴角一勾,淡淡一笑。
“别高兴得太早,政绩这东西,做到让人离不开你,才算真正立住了。”
“汉服办二期,你要把不动产登记、社保医保、公积金,全给我纳进去!”
“明白!”
祁同伟假装抱怨道:
“跟着老师混,一天饿三顿……啊呸,是前途大大的有!”
当晚十一点。
一辆黑色霸道缓缓停在省政府家属院的某栋小楼前。
祁同伟靠在后座上,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力气。
为了搞这个汉服办,他每天平均只睡四个小时。
整个人足足瘦了一大圈,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真特么邪门了,当个好官,怎么比当贪官还累……”
他在车里闭着眼歇了两分钟,这才推门落车。
刚走到家门口,祁同伟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屋里,正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嫂子!你就帮帮忙吧!那几个孩子还小,不懂事啊!”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尖嗓门。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叫骂:“他同伟现在可是副省长!捞几个人出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最后是梁璐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这种事我怎么管?!你们等同伟回来你们自己跟他说!”
祁同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帮活祖宗……”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客厅里,烟雾缭绕。
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三个人。
三叔祁大柱,堂嫂王桂花,还有远房表弟祁小磊。
茶几上堆满了沾着泥的土特产,地上还横七竖八地扔着几个蛇皮袋。
梁璐穿着真丝睡衣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梁家就她一个女儿,是家族里的心头肉,从小锦衣玉食,连指甲盖都没受过委屈的梁家千金大小姐!
要不是祁同伟,她让人把这几个村痞丢出去了。
但现在,为了弥补没能给祁同伟生个儿子的愧疚,加之二十年的生活早磨平了年轻时的棱角。
她看了祁同伟一眼,一言不发。
这三个亲戚一见祁同伟进门,眼睛瞬间亮了,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同伟啊!你可算回来了!”
七嘴八舌间,祁同伟总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祁大柱的亲孙子,带着祁家村的另外两个后生,在京州市的一家KTV里……
把一个19岁的女服务员给轮奸了!
现在人已经被京州市公安局刑拘了!
祁同伟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然后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
梁璐见状,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回了卧室。
在她看来,祁同伟肯定又要无底线地去帮这帮穷亲戚擦屁股了。
祁大柱凑上前,搓着手,一脸理所当然。
“同伟啊,那女的就是个KTV的陪酒小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吱个声,让公安局那边把人放了。”
祁同伟端着水杯,一动不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两分钟,没人敢大喘气。
祁同伟只觉得脑袋象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当年家里揭不开锅,这些亲戚确实每个人都出了一把力把我供出来的......”
但高育良的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子里回荡!
“不能授人以柄!”
“做事,要有省级的体面!”
思定之后,祁同伟终于开口了。
“轮奸,法定最少十年。”
“我会安排律师去跟受害人家属谈赔偿,钱,我来出。”
“如果对方接受谅解,法院量刑会从轻。”
祁大柱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赔钱?!赔了钱人还是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