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明了就是一场政治勒索。
高育良的潜台词: 沙书记,你不是要动大家的蛋糕吗?我现在能帮你按住了所有人的反对声音,帮你维持住了“一把手”的体面。”
“但作为交换,祁同伟这个副省长,你今天必须给我批了。 你批了,这125人的事,咱们下来慢慢谈,大家好商好量。 你不批,我立刻让你下不来台。”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感觉象吞了一只死苍蝇。
他想立威,却被高育良当成了强行提拔祁同伟的枪。
他不甘心啊,极度不甘心。
但他能拒绝吗?拒绝了,就算他用了一票否决权,问题是之后怎么向上面交代?
自己刚来汉东就团结不了班子,肯定要问责的。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沙瑞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育良同志的意见,很中肯。”
“事急从权,现在,对祁同伟同志拟推荐中央的副省长任命,进行单独表决。”
“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高育良微笑着,第一个举起了右手。手举得平稳、自然。
紧接着,省委秘书长杜仲文、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毫不尤豫地跟进,同时举手。
省军区政委梁志远瞥了全场一眼,原本他不掺和地方上的派系斗争。
但是今天他缓缓抬起了手:“同伟同志是身中三枪缉毒英雄,又是大风厂平乱的功臣。我赞成。”
基本盘,四票。
高育良端起保温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省长刘崇山。
刘崇山此刻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这个省长还有半年就退休了,自己派系的那些人能不能上去指望沙瑞金估计是难了。
不如把宝押在这个今天特别强势的大教授身上。
随后他叹了口气,举起了右手。
常务副省长王清河见刘省长举手,立刻跟着把手举了起来。
现在已经有六票,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组织原则需要最后表决,所以现在大局已定。
统战部长韩邵强、宣传部长顾明远,这两根墙头草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局已定,他两人双双举手。
八票
李达康现在非常难受,胸口剧烈起伏。
他恨高育良,更恶心祁同伟。
但今天这个局已经不可逆了。
田国富冷哼了一声。
他绝不会给祁同伟这种带着浓重赵家色彩的人背书。
“纪委保留意见。我弃权。”田国富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高育良。
高育良根本不在乎田国富的态度。
他微笑着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沙瑞金。
他自然不会成为常委会上的少数派。
沙瑞金缓缓抬起右手。
“9票赞成,4票弃权。”
“对祁同伟同志副省长的任命,通过。会后报送中央。”
“现在对其馀干部任用全部冻结开始表决。”
沙瑞金和高育良已经达成利益交换,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蠢到同时得罪他们两人。
全票通过!
“散会!”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
省委小会议室。
“砰!”
门被轻轻关上,田国富阴着一张脸,不紧不慢地走到饮水机前,给沙瑞金杯子里添了点热水,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沙瑞金没有说话,扯了扯领子,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今天这场常委会,他这个新班长算是把脸丢尽了。
虽然125人的名单冻结了,但那是被高育良拿着刀架在脖子上通过的!
“沙书记。”
田国富走到沙发旁坐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捏着。
“今天这出戏,咱们那位育良同志唱得是真好啊。拿捏住您的软肋,借着您的刀,砍断了所有常委伸向那125个坑位的手,顺手还把祁同伟送进了副省级的门坎。一箭三雕,老谋深算。”
沙瑞金茶都喝不下了,他猛地抬头,盯着田国富:“你想说什么?在这儿复盘我的失败吗?”
“不,我是来帮您翻盘的。” 田国富压低了声音,“沙书记,京都刚才来了密电。侯亮平他手里攥着实名举报,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受贿两百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