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她还有太后的头衔在,赤练只怕已经拔剑相向了。
反倒是陈夙宵,神情依然平和,微微一笑,道:“母后多心了,朕不过是来给太祖,太宗上一炷清香,可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哼哼。”萧太后冷哼两声,“陈夙宵,你这个不孝子孙,站在这里,也不怕太祖,太宗从地底下爬出来,降下雷霆震怒?”
“啧啧,就算如此,先杀的肯定是陈知微。”
“你......胡说八道。”萧太后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陈夙宵的手不断颤抖。
“怎么,母后在这里待久了,都不知道他陈知微干了什么了?”
“哼,任你口舌生花,哀家也不会相信。我儿知微,必能推翻你的暴政,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陈夙宵闻言,摸了摸鼻子,面露一抹尴尬。
“你笑什么?”
“你看见朕笑了?”陈夙宵扭头看向赤练。
“回主上,没有。”
“你们......”萧太后怒不可遏。
陈夙宵朝她摆了摆手,淡淡说道:“行了,香也上完了,朕该回去了。”
说罢,抬脚便走,临出门时,顿住脚步,嗤笑道:“母后,节哀顺便。”
萧太后一听,顿时像疯了一般追过去,嘶声尖叫,“陈夙宵,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陈夙宵,你站住,站住。”
只不过,她才冲到门边,就被明堂外的驻军拦了下来。
“太后娘娘,陛下有令,您不能外出。”
“放肆,大胆,狗东西,你们竟敢阻拦哀家。”
“皇命难违,请太后娘娘见谅。”
。”萧太后状若疯癫,手指都快戳说话那人的脸上了。
另一人闻言,低声咕哝道:“哼,还在这里做梦呢,陈知微叛乱谋逆,兵败被擒,很快就要死了。”
萧太后一听,面色惊变。下一刻,不管不顾冲上前,一把揪住那人,嘶声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兵败被擒,你给哀家说清楚。”
“我......我.....”那人一阵急赤白脸,手里的长矛也扔了,伸手欲推,却又不敢。
半晌,憋出一句话来,“太后娘娘,请您......自重。”
“自重?哈哈......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哀家就不放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那人一听,顿时也急了,求救的目光看向另一人,“二狗兄弟,快救我呀。”
“我能怎么办?”二狗一脸爱莫能助。
“徐二狗,你他娘的真要见死不救吗?”
“谁叫你嘴欠。”徐二狗干脆别过脸去,道:“呀,今天的天气,真好,天那么高,那么蓝。”
那人一看,顿时了然,猛地举起手,一咬牙一跺脚一闭眼,重重挥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萧太后顿时就没声了。
半晌,她才结结巴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敢打哀家。”
“太后娘娘这是得了癔症?您身份尊贵,小的是万万不敢冒犯您的。”
“反了,反了,都反了。哀家要杀了你,来人,来人啊。”
明堂前一片死寂,没有人应声而来。
萧太后等了半晌,脸色渐渐变的灰白,颓废。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哀嚎一声,转身冲进明堂,扑倒在太祖,太宗的画像下,痛哭失声。
......
快马回到帝都,日已西斜。
陈夙宵才进宫门,小德子便迎了上来,“陛下,祭酒大人回来了,就在御书房外候着,您看要不要见他。”
“见,当然要见。”
陈夙宵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不消片刻,便已进了御花园,才跨过宫门,便见崔怀远坐着轮椅,安安静静地等在御书房门前。
陈夙宵大笑着上前,一掌按在他的肩膀上,道:“怀远来了,快随朕入殿一叙。”
崔怀远猛然回神,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
陈夙宵手掌微一用力,又把他按了回去,笑道:“你就坐着吧,不必见礼了。”
话罢,不由分说,亲自把崔怀远推进了御书房。
进了殿,陈夙宵也不去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随手拉过一把椅子,与崔怀远面对面,促膝而坐。
“怀远,身体可还好?”
崔怀远有些局促不安,一连尝试了几次,终究还是没能站起来,无奈也只能作罢。
“多谢陛下关怀,微臣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