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威胁朕,凭你也配
    哐当!

    牢门打开,两名狱卒冲进去,正准备给凌月上铁索镣铐。

    “够了,直接带出来就行。”陈夙宵说道。

    狱卒闻言,抬头茫然看向吴承禄,其中一人道:“大,大人......”

    吴承禄蹙了蹙眉,挥挥手,道:“怎么,想抗旨不成。就凭她一个死囚,给她把刀也翻不起浪来。”

    两人闻言,应了一声,分左右夹住凌月,推推搡搡把她推出了牢门。

    另一侧,陈知微傻眼了。怔愣片刻,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来。

    “姓陈的,你什么意思,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陈夙宵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凌月,兴许是在大牢里待的久了,那张脸白的如一张透红的纸一般。

    莫名的,竟还有之前没见过的红晕。

    而更出乎意料的,是凌月竟然没有丝毫杀意,而是双膝着地,无比恭敬的俯身叩拜,“草民凌月,拜见陛下。”

    陈夙宵见状,面露惊讶之色,道:“你,还是朕认识的那个凌月吗?”

    凌月闻言,抬起头来,脸上闪垸一抹赧然,“草民确是凌月。”

    “哦,说吧,你要见朕,所为何事?”

    “陛下。”凌月抿了抿唇,道:“可否摒退左右,再容草民详细道来。”

    吴承禄闻之色变,厉声喝斥,“大胆,区区死囚,焉敢如此。”

    “哎。”陈夙宵挥手阻止,道:“别吓着她,都退下吧。”

    “陛下不可,依老奴看,她就是贼心不死,还是谋划不诡之事。

    “呵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纸老虎。朕,又何惧她的阴谋诡计。”

    吴承禄一听,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躬身领命,挥挥手,带着一众狱卒,退到了十几步开外。

    “他们都走了,说吧。”陈夙宵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轻松。

    凌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离陈夙宵已是极近。

    对于一个刺客来说,这点距离,已经是生与死的距离。

    陈夙宵淡然看着她,不退不闪,丝毫不为所动。

    片刻,凌月微微俯首,低声说道:“陛下,凌剑秋传来密信,只要陛下愿意,太子遗孤,愿携带五千铁剑门精锐,三万旧部,最降朝廷,共抗大炎,护我山河。”

    陈夙宵讶然失笑,“他这是在向朕示威吗?”

    “不。”凌月抬头,坚定地说道:“他在密信里附了一句话。”

    “说来听听。”

    “陛下与我,本是叔侄,无论谁坐至尊之位,都是正统。但若国破,你我皆是罪人。”

    说罢,凌月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陛下若是愿意,亲往也罢,派遣重臣也好,可随时去梨山皇庄相见。”

    “梨山?”

    陈夙宵疑惑归疑惑,但也并不觉得惊讶。

    就凭皇庄里的守卫,绝对发现不了这种行走绿林,执掌门派的巨擘。

    “还有吗?”陈夙宵淡然问道。

    “回陛下,没有了。”

    陈夙宵轻笑一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吴承禄。

    只这一眼,可把正紧张兮兮的吴承禄吓的不轻,那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

    陈夙宵回头,看向凌月,笑道:“朕很好奇,你身在大牢,是谁给你传的密信?”

    “这个......”凌月心中一慌,结结巴巴地说道:“恕,恕草民,不,不能告诉您?”

    “你不说,难道朕不会查吗?或者......”陈夙宵嘴角微扬,“想必你在这大牢里许久,也定然见识过不少刑具,要不要......”

    陈夙宵话还未说完,凌月就惊叫一声,“不要。”

    下一刻,只见她猛地连退数步,一抖手从衣袖里滑出一物,旋即便见她用那东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满眼悲戚。

    “陛下若执意如此,那草民就自绝于此。”

    陈夙宵一扬眉,这才看清她手里握着的,竟是一根不知从哪里折断下来,磨的极为尖锐的铁条。

    抵在她脖子上的尖头,已经深深?入皮肉,鲜血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汩汩流了下来。

    变故陡生,吴承禄再也坐不住了,一挥手,带着一众狱卒呼啦啦冲了过来,列队挡在陈夙宵身前,众人如蒙大敌般盯着凌月。

    陈夙宵满脸无语,叹道:“承禄啊,朕看你是真的老了,眼神都不好使了。是她要自杀,不是要杀朕,你带人挡在朕前面做什么?”

    吴承禄咽了一口唾沫,坚定地说道:“陛下,老奴有理由怀疑她自杀是假,行刺是真。”

    陈夙宵闻言,哑然失笑。旋即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凌月,道:“你想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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