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是加利利最尊贵、最纯洁的女子-3

    危险的机制,蛰伏的恐怖,被迷雾遮蔽的信息,人心鬼蜮的算计,这些都是放在明面上、可以预见、可以理解的部分。

    但真正的艰难之处在於那个隱藏的逻辑:如果玩家无法真正明白副本的核心机制,只想矇混过关,或依赖“老人”带路,那么最终的结局,大约就会像先锋堡垒那九个人一样,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死亡偏偏降临到自己头上。

    大胆假设是可以的。

    小心求证也是可以的。

    揣测机制、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验证,玩家拥有极大程度的自主权,去寻找通关的办法。

    但最终,只有那些想尽办法、耗尽一切、始终坚定自己意志的玩家,才能真正离开副本。

    这才是“意志干涉现实”最本质的含义。 这便是无限空间,留给玩家的,活命的权限。

    林夏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手指依旧搭在杯沿的莎乐美,知道今夜最重要的一步,不,是整个副本最重要的一步,就在此刻。

    为了走到这里,他在过去四个夜晚中,不知经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机。

    这是通关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

    为此,他不惜自曝身份,宣称自己就是圣约翰。不惜站在长桌上,当著希律王的面驳斥他的罪行。不惜落下所有这些看似疯狂、实则精確计算过的险棋。

    全部,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

    为了通关,他已经將能做的一切全部做完。

    为了活下来,他愿意,並且已经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现在,是最后一点星火。

    林夏丟掉手中的火炬,高抬手臂,下指前方,箭矢般笔直地对准王座之上的希律王。

    那个一直坐在王座上、像一尊华丽摆设的统治者。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响起,不再平静,不再温和,而是一种庄严的、如同雷

    每一个音节都像锤击在青铜钟上,在石柱间迴荡,震得烛火摇曳:

    “你不洁的婚姻,为你招致罪孽。这罪孽如蛆附骨,如影隨形,终將拉你墮入硫磺与火焰的深渊!”

    他顿了顿,厅堂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五官在明暗之间交替,像某种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先知: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

    “我乃是圣约翰!我为人施洗,乃是洗清凡胎的原罪,叫人脱去污秽,得见天父的荣光!”

    他的手指依旧指著希律王,但头转向了莎乐美。

    目光交匯。

    “希律王,你本是註定受人唾弃、坠下地狱之人。”

    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某种悲悯的嘆息:

    “但我不忍。”

    “所以——”

    他顿了顿,让接下来的话落得更重:

    “我要为你洗清你的不洁。”

    然后,他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不是对希律王说的。

    是对莎乐美说的。

    他的目光锁定在她脸上,声音清晰,平稳,像在宣读某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与我一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为这对不洁的夫妇施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莎乐美所有的偽装,彻底褪去。

    她搭在杯沿的手指停住了。

    划圈的动作凝固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向林夏。

    那双总是清澈或冰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惊愕,恍然,然后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讚许的东西。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

    不是一个夸张的笑容,不是一个天真的笑容,也不是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是一个极轻的、真实的、甚至带著一丝释然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她整个人脱离了那种“非人”的气质。像一副精美的面具终於被摘下,露出底下真实的、属於“人”的部分。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她重复了这个称呼,像在確认什么。

    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不再轻盈如蝶,不再优雅如画。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很“人”的动作,手撑桌面,身体前倾,腿脚发力,站直。

    她看向林夏,点了点头。

    没有说“好”,没有说“可以”,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

    但这就足够了。

    林夏看著她,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她不是npc。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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