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卫兵,砍下她的头颅。”
四名卫兵上前。
两名扣住金曦的右臂,一名按住她的肩膀,最后一名举起青铜斧。
金曦被压倒在地,脸颊贴著冰冷的石板。她的眼睛还瞪著,瞪著卓鑫倒下的方向,嘴里发出破碎的笑声:
“哈哈呵呵呵你们都该死我诅咒你们你们都该死!啊——”
斧刃落下。
“咔嚓。”
笑声戛然而止。
头颅滚落,在地面上滚动两圈,停住。眼睛还睁著,瞳孔扩散,嘴角残留著癲狂的弧度。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石板上匯成一滩,像一块被隨意丟弃的、猩红的绸布。
卫兵上前,拾起头颅,放在银盘里。
莎乐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面向希律王,屈膝行礼。
“今夜已得偿所愿。”她说,声音甜美,“感谢您的慷慨,伟大的希律王。”
希律王点点头,挥了挥手。
他和希罗底王后起身,在侍从的簇拥下离开高台,消失在帷幔后。
莎乐美直起身。
她看了一眼银盘里的头颅,又看了一眼还活著的玩家,林夏、生死不知的卓鑫、脸色惨白的李魁、缩在角落的江海涛、互相搀扶的三名新人。
她脸上浮现出那种天真烂漫的笑容。
”
乐师的演奏重新响起。
宾客们重新举起酒杯。
宴会继续。
仿佛刚才那场斩首,只是今夜的一个小插曲。
林夏终於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將盖在自己头上的红纱拿起,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角,摸上去湿冷粘腻。他把它放在椅座上,然后转身,朝著宴会厅出口走去。
脚步声在石板上规律响起。
穿过狂欢的人群,穿过瀰漫的酒香与血腥,穿过那些或呆滯、或恐惧、或绝望的目光。
今夜是平安夜。
起码对他来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