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晨光从囚室墙壁高处的小窗斜射进来,落在林夏脸上。
他睁开眼,睡眼惺忪地坐起,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卓鑫就站在对面的囚室里,隔著铁柵栏,正盯著他看。
那张方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阴沉。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皮浮肿,嘴角向下撇著。他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该不会就这么看了一夜吧这也太变態了。
林夏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隨即感到一阵恶寒。他移开视线,懒得理会,翻身下床。
牢房角落里的小柜子上,还摆著昨晚的麵包和无花果。麵包已经有些发硬,无花果表皮微微皱起。林夏拿起来,就著陶罐里的清水,慢慢吃完。
然后他用剩下的水简单洗漱,抹了把脸,將沾了血污的白色外衣脱下,从柜子里找了件乾净的换上。
做完这些,他走到囚室门边,取下掛在墙上的传唤铃,一个铜製的小铃鐺,用细绳繫著。
他摇了摇,铃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昨晚那名卫兵出现在铁门外,青铜鎧甲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我要出去。”林夏说。
卫兵摇头:“您不能出去。”
林夏刻意抬高了下巴。他让自己的姿態显得傲慢,眼神里带上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他在模仿记忆中某些宗教人物的神態。
“我当然可以出去。”他的声音清晰,刻意端起高傲轻浮的架子,“我是施洗者,整个加利利只有十人。希律王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將我囚禁,或者將我杀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卫兵的眼睛:
“怎么?你是能够代替王的意志,来决定一名神圣施洗者的去留吗?”
卫兵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闭上。几秒钟后,他低下头,连声道:
“不敢,不敢”
卫兵取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向外打开。
与此同时,林夏的意识里收到一条系统信息:
【魅力检定成功:士兵已为你打开牢门】
这是属性检定的通用播报形式。
果然。
林夏的猜想被冰冷的系统提示所印证。属性的增长,从来不只是面板上跃升的数字。它意味著对副本內底层规则更深的介入权。属性,是对身份、情境、乃至npc行为逻辑施加影响的硬性凭证。
22点魅力,在此处化作一句叩问,便撬开了铁锁。
林夏迈步跨出牢门,阴影从肩头滑落。身后是昏暗的囚室,前方是曲折的石廊。
他的思绪伴隨步伐一同前行:属性,在这个无限空间里,確实比任何技能或道具都更具价值。
副本结束之后,必须更深度、更系统地了解属性值的作用。
走廊里的空气比囚室清新些,带著晨间特有的凉意。墙壁上的火把已经熄灭,只有高处小窗透进的天光照明。
林夏没有回头,径直朝走廊出口走去。
身后的囚室里,卓鑫看著林夏离开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也走到门边,取下传唤铃,用力摇晃。
“叮铃铃——”
同样的脚步声。同样的卫兵。 卓鑫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林夏刚才的姿態和语气:
“我要出去。”
卫兵看著他,没说话。
卓鑫又重复了一遍林夏的话,几乎一字不差:
“我是施洗者,整个加利利只有十人。希律王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將我囚禁,或者將我杀死。怎么?你是能够代替王的意志,来决定一名神圣施洗者的去留吗?”
他说完了,胸膛微微起伏,盯著卫兵的脸。
卫兵皱起眉头。
他上下打量了卓鑫一番,那张方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身湿了又干、皱巴巴的束腰外衣。
然后,卫兵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就你?”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还神圣的施洗者?”
他抬手指了指囚室角落的陶罐:
“牢房里有清水,快去照照你的肥头大耳吧。”
顿了顿,他摇头,语气像是自言自语,却又让卓鑫听得清清楚楚:
“天父啊,希律王真是太过仁慈,竟然愿意在王宫里收留一名疯子。”
说完,卫兵转身就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卓鑫站在原地,脸涨成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