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静了几秒,说:“柠檬虾好吃。”
“那来一个。”陈鸣礁立刻跟服务员说。
服务员答应一声,问还有没有别的需要。
陈鸣礁又看向张西悦,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自从张西悦搬回程明骄那里,他们工作日以外的时间,很少再单独吃饭了。
张西悦看得出来,他今天很高兴。
她又报了几个菜名,服务员便拿着菜单离开了,小小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
“昨天我爸去应酬,非要把我也带上,说什么我是家里长子,不去的话不合适,真好笑,都二十多年了,才知道我是长子吗?”
陈鸣礁喝口水,跟她分享这几日的生活,“爷爷也是,这几天一直跟那些亲戚夸我,总是拉着我演天伦之乐,真是无聊透了,还好今天悦姐你约我,不然我还得在家跟他们演戏。”
张西悦:“他们对你的态度好了这么多,你不高兴吗?”
“我只会更讨厌他们,”陈鸣礁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又很快包装成快乐,“但是为了麻痹他们,也只能先这样了。”
假装恭顺,假装不计前嫌,再用程明骄给的那些支持当诱饵,一点一点地将他们的财产骗过来。
虽然过程恶心了点,但效果很好,陈家那些人仿佛一个个得了健忘症,在他带来的‘利益’面前,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陷阱。
“真是恶心透了。”陈鸣礁小声嘀咕一句,手指又开始颤抖,他立刻将手藏到桌子下面,直到恢复正常才放回桌子上。
张西悦垂着眼睛,突然庆幸自己没有把任务的事告诉陈鸣礁。
没有说,就意味着他不必背负必须送她回家的包袱,去做一些可能危及生命的坚持。
出现这个念头后,她就知道自己还是没办法做到无视陈鸣礁的困境,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张西悦苦涩一笑。
陈鸣礁却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悦姐,你心情不好?”
“……嗯?”张西悦抬眸。
陈鸣礁盯着她看了几秒,掏出手机开始发语音:“你怎么惹我悦姐生气了?这恋爱你能谈就谈,不能谈就赶紧滚,少耽误我姐找新的。”
程明骄:?
陈鸣礁冷笑一声,还要再发,张西悦赶紧拦住他:“不是因为他!”
“所以真的心情不好。”陈鸣礁反推。
张西悦:“……你刚才是在试探我啊,那为什么直接就去骂他了。”
“没什么,就是想骂。”陈鸣礁一脸无辜。
张西悦哭笑不得,等饭菜都上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你。”
陈鸣礁一顿,紧张了:“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吗?”
张西悦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觉得我对不起你。”
陈鸣礁心下一沉:“程明骄跟你说什么了?”
张西悦面露不解:“他跟我说什么?”
陈鸣礁无言片刻,干笑:“没、没什么……”
张西悦温柔地笑笑,才继续道:“小鸣,如果我说,我不想再管你陈家那些烂摊子,你会生我的气吗?”
“……什么意思?”陈鸣礁一时没有听懂。
张西悦斟酌片刻,道:“其实当初让你去抢陈家的财产,只是为了让你有活下去的动力,而不是我真的想要陈家的钱,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陈鸣礁眉头轻皱,没敢轻易应声。
“这段时间眼看你状态越来越好,似乎就算不拿这个当目标,也能好好活下去了,所以我想……要不就算了吧。”张西悦直视他的眼睛,像在跟他说,也像在对自己说,“算了吧……不是怕了他们,是放过自己。”
陈鸣礁怔怔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我知道,你应该也不喜欢商场上的事,我们这半年已经拿到了很多东西,换成钱的话足够你富足地过完一生,要不就及时抽身吧,至于陈家那些人……我相信,因果报应不会放过他们的。”张西悦耐心地劝导。
陈鸣礁还是不说话。
张西悦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就不再多说什么,低头给他夹了一个口蘑,然后就自顾自认真吃饭了。
她的饭吃了半碗,陈鸣礁才艰难开口:“悦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张西悦听不明白,“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陈鸣礁抿唇。
张西悦放下筷子,严肃了:“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程明骄跟我说什么了,现在又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你们一起瞒着我?”
陈鸣礁闻言又心虚了,赶紧低下头:“没、没有。”
张西悦叹了声气:“其实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