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她反应过来了,好气又好笑:“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不听,我还能怎么办?”
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又是辩论又是情绪剧烈起伏,她早已经饿得不行了。
吃饱了再跟他掰扯。
张西悦捏了捏眉心,去做饭了。
程明骄一个人在楼梯口站了半天,最后也默默回了房间。
张西悦把披萨烤上,转头进了一楼客房洗漱。
她第一次留宿这里,就是住在这间房,房间里还有当时换下来的衣服。
张西悦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时程明骄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整个一楼都飘着披萨的香味。
张西悦去厨房把披萨端出来,程明骄偷偷看了她一眼,又在她看过来时,快速转开视线。
两个人吃了最沉默的一顿饭。
吃完之后,张西悦靠在椅子上示意:“去刷碗。”
“……谁?”程明骄一脸茫然。
张西悦面无表情:“这里只有两个人,还能是谁?或许你要像以前一样,等阿姨上门收拾?”
程明骄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他都把门窗全锁了,摆明了要和张西悦二人世界,又怎么会允许其他人来打扰。
“那就你刷。”张西悦不紧不慢道。
程明骄还在愣神,显然没想到‘刷碗’这件事,会出现在他人生的任务清单里。
张西悦看到他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却还是装出一脸严肃:“按理说,饭也是该你做的。”
“……为啥?”
张西悦:“你见过哪个被囚禁的金丝雀,还要自己做饭的?”
程明骄:“……”
张西悦:“不过考虑到你根本不会做饭,为了不让我自己的肠胃受苦,我就勉为其难做了,但其他家务我绝对不会再碰。”
得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上知道,强制爱也不是谁都能搞的。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对环境的要求极高,又不会做家务,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受不了叫人来,到时候她就趁机溜走。
最多三天。
张西悦在心里给他的忍耐力定下期限,站起身转身就走。
“我……不会刷。”
身后传来程明骄有些无助的声音。
张西悦停步:“那你就给阿姨打电……”
“你能不能教我?”她的话还没说完,程明骄后半句就已经接上。
张西悦顿了一下,留下一句‘不教’,就回一楼客房了。
看到她没有上楼,程明骄抿了抿唇,独自来到了厨房里。
“不教就不教……”他嘟呶着,用平板搜索刷碗教程。
可惜搜了好多,全是儿童类教学,他虽然心有不满,却还是一板一眼地做了。
几个盘子刷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置物架上闪闪发光,程明骄满意地擦擦手,准备离开时,突然注意到流理台上乱乱的。
他皱了皱眉,无师自通学会了‘刷碗不能只是刷碗,还要把台面和地板收拾了’的道理。
张西悦晚上出现在厨房时,看到的不仅是闪闪发光的盘子,还有闪闪发光的厨房。
“好像没什么难的,以后这些就都交给我做好了。”程明骄矜傲道。
张西悦一时无言,默默去冰箱里掏食材。
“张西悦,我要吃豆角鸡蛋,葱烧大排,清炖排骨,水煮小青菜和酒酿圆子汤。”程明骄理直气壮地点菜。
张西悦本来打算将他无视到底,可听着听着就发觉不对了,于是狐疑地看向他。
程明骄抬起下巴:“没错,就是你前段时间给赝品做过的那些菜,我也要吃。”
张西悦沉默几秒,道:“那不是我做的。”
程明骄一愣。
“那是小鸣做给我吃的。”张西悦又补一句。
直到饭菜端上桌,程明骄都没有再说话。
张西悦还以为他不打算吃了,结果刚一坐下,就看到他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
“不就是做饭嘛,谁不会啊……”他轻嗤道。
张西悦看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饭菜,怀疑他在挑衅。
吃过晚饭,她在程明骄欲言又止的眼神里回了一楼客房。
张西悦的手机被没收了,现在只能看电视打发时间。
她一进屋就开了电视,可翻来覆去地按遥控器,都没找到感兴趣的节目。
正觉得无聊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某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
他冷着脸,定定看着她:“回房间。”
张西悦:“我就睡这里。”
程明骄还是坚持:“回房间。”
张西悦握着遥控器的手渐渐收紧。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