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张西悦是怎么躲程明骄的,他还是知道的。
张西悦之前就想过程明骄或许会来,但今天这场寿宴,不管是对陈鸣礁还是对她的任务,都是非常重要的,她不得不过来盯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一听到陈鸣礁提起他的名字,心脏仿佛还是停了一拍。
她很快冷静下来:“没事,我待会儿就去休息室躲着,等赵奶奶公布完消息就离开,我不信自己会这么倒霉……”
“张西悦!”
急躁且洪亮的声音响起,张西悦和陈鸣礁同时一个激灵,一抬头就看到程明骄朝他们冲了过来。
两个月没见,他瘦了很多,但依然大只,冲过来时怒气冲冲,仿佛一只健康的成年体棕熊。
张西悦震惊地睁圆了眼睛,看着他高大的身躯逼近,想也不想地扭头就跑。
“张西悦!”看到她逃跑,程明骄气急败坏,“张西悦!张西悦!”
夭寿哦,一声接一声,他好像要索她的命。
他越生气,张西悦跑得更快。
张西悦跑得越快,他就越生气,本来还有点久别重逢的窃喜,此刻全都被怒火取代。
“张西悦!你跑什么!”他怒声问。
张西悦头都不敢回:“你追什么!”
“你别跑我就不追了!”
“你不追我就不跑了!”
程明骄冷笑一声:“不可能,我就要追。”
张西悦:“……”
连廊外雨势又大了些,细细密密地往人脖领子里钻,张西悦沿着长廊往前跑,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程明骄,再后面是焦急的陈鸣礁。
三个人在觥筹交错的宴客厅外跑成一道风景线,郭丰年出来透气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喔喔喔……”他激动成了一只不会说人话的大猩猩。
跟在后面的梁肖皱眉:“你乱叫什喔喔喔喔……”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追过去。
于是追逐游戏的玩家从三个变成了五个。
值班的安保看不懂他们在玩什么,见陈鸣礁这个主家都没喊他们帮忙,便假装没看到。
再长的走廊也有尽头,张西悦跑到头后,就要往雨里钻。
“张西悦!”程明骄急了,“今天的雨很凉,你会生病!”
张西悦哪顾得上这些,一头就扎进了雨里。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攥住,直接拉回了走廊里。
还是被抓住了。
张西悦喘着气,惊慌地看向程明骄。
程明骄被她的眼神刺痛,刚想问你这么害怕干什么,陈鸣礁愤怒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放开她!”
程明骄眼神一冷,半胁迫地将张西悦揽在怀里,面无表情看向气喘吁吁追来的陈鸣礁:“你跟来干什么?”
“我让你放、开、她!”陈鸣礁很想冲过来,但对上张西悦的眼神后又停下。
程明骄注意到他们俩的眼神交流,神色更冷:“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就凭这里是陈家,我是陈家人!不想闹得太难看,就最好放开她。”陈鸣礁咬牙切齿。
程明骄轻嗤一声,眼底满是傲慢:“陈家很了不起吗?信不信我就算今天把陈家祠堂砸了,你家老爷子也只会夸一句砸得好?”
“你……”
“明骄!”梁肖和郭丰年追了过来。
程明骄看到好友,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只是在张西悦开始挣扎后,又迅速进入战斗模式。
张西悦察觉到肩膀上的大手再次扣紧,深吸一口气道:“程总,你先放开我。”
程总。
程明骄定定看向她,眼睛都要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你抓得我很痛。”
程明骄下意识松开手。
张西悦当即要躲走,却再次被他抱住,她挣了两下没挣开,面露无奈:“你放开……”
“不可能,”程明骄干脆利落地打断,“我死都不会放开。”
陈鸣礁恼了:“程明骄你不要太……”
“小鸣。”张西悦制止他。
她本意是不让两人起冲突,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称呼,瞬间点燃了程明骄。
“你叫他什么?”他难以置信,周身簌簌冒冷气,“张西悦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叫他……”
他连那两个字都不愿意说。
“却叫我程总!”程明骄厉声控诉。
张西悦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气氛突然陷入僵持。
“西悦,好久不见。”梁肖拉了一下想说话的郭丰年,主动站出来打招呼。
张西悦看到他后面露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