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笑自己的意思,程明骄才放松下来:“嗯。”
“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张西悦不懂。
程明骄静了几秒,道:“我没有驾照。”
张西悦:“?”
她还没说话,他先开始辩解了:“像驾照这种全民可考的东西,难度太低,我懒得考。”
张西悦一时无言,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他每次出门,不是助理就是司机开车,从没见他摸过方向盘。
“没驾照……买那么多车干嘛?”张西悦不太懂。
程明骄轻哼一声:“我喜欢。”
张西悦:“……”
皇上真是富贵又任性。
两人不说话了,一直到了车上,程明骄系好安全带,才犹豫着开口:“好吧,其实我考过驾照……”
张西悦慢慢启动车辆,抽空看了他一眼。
程明骄心一横:“考了两次科目一,都没过。”
张西悦神色如常:“怎么会呢,你那么聪明,科目一的题又简单,没道理不过啊。”
程明骄抿了抿唇:“我不喜欢他们的正确答案。”
张西悦又抽空看了他一眼。
“有一道题我记得很清楚,说你在正常行驶中,一个人突然横穿马路,并拦在你的车前面大喊大叫,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正确答案是礼让行人。”程明骄面露不屑,“我凭什么让他?”
张西悦虚心请教:“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程明骄:“得分情况。”
张西悦:“?”
程明骄:“如果是老人或者未成年,那就让他们先走,如果是智力正常的青中年,就撞过去。”
张西悦:“……”
行吧,何尝不是一种尊老爱幼。
如果是刚认识他的时候,她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就像当初在云息寺停车场一样。
可跟他相处久了,就发现他这个人虽然难搞,却相当遵纪守法。
撞过去这种话就是纯口嗨,真要是发生这种事,他只会把车停到路边。
然后叫周册三分钟之内查出这人的全部资料,并让律师团队全力备战,让对方知道得罪皇帝的下场。
一想到程明骄遇到这种情况战魂燃烧的样子,张西悦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程明骄一扭头,恰好路边烧烤店的灯光从张西悦脸上滑过,将她唇角的笑意暴露无遗。
他静了片刻,道:“但我准备重新考了。”
红灯了。
张西悦停车,问他:“为什么?”
不是说不喜欢那些正确答案吗?
怎么又想考了?
已经接近凌晨,早就过了程明骄的入睡时间。
程明骄懒倦地靠在副驾驶上,困意一阵阵上涌:“因为我要确保,以后在想你的时候,就能立刻去找你,而不是先等司机。”
横杆上的红灯正式进入倒计时,程明骄的声音有些温吞,仿佛耳鬓厮磨时的低喃。
程明骄眼皮越来越重,快要睡着时,又突然惊醒:“张西悦,绿灯了。”
张西悦回神,踩着油门穿过绿灯。
“不喜欢考的话就别考了,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她双手握着方向盘,认真盯着前方,“反正以后住一起了,你想见我的话不用开车也能见到。”
程明骄彻底闭上了眼睛,唇角却高高扬起:“张西悦,你说得对。”
之后的记忆,程明骄是有些模糊的,只隐约记得进入车库后,他被张西悦叫醒,然后打着哈欠跟她回家。
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多了。
程明骄翻个身,胳膊扑了个空,没抱到想抱的人,他立刻坐了起来。
张西悦不在床上,也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张西悦跑了?
程明骄想起她昨晚跟自己回来时,其实并没有多情愿,顿时心下一紧,摸出手机就要给她打电话。
通讯录还没点开,就看到了她半小时前发来的未读:我去做饭了。
仿佛猜到了他醒来看不到她会多想一样。
程明骄放松下来,又觉得张西悦好像把他看穿了。
这样不行。
这样很危险。
这样他就被张西悦完全拿捏了。
但程明骄认真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到被拿捏的坏处,于是哼着生日快乐歌起床,仔仔细细收拾了快二十分钟才下楼。
刚到一楼,他就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动静。
程明骄循着声音,脚步轻快地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张西悦穿着他的衬衣,系着她最常系的那条围裙,正在给他烤面包。
穿在他身上很合适的衬衣,在她身上显得那么大,松松垮垮的,袖子要折好几下,才勉强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