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轻呼一口气,主动同他打招呼:“程总,我结束了。”
程明骄早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第一时间就要站起来,但怕她又生出太多错觉,只能继续坐着。
现在她主动打招呼了,他才不急不缓地起身:“你都跟医生……”
“你现在要进去吗?”张西悦问。
程明骄本来想问问她都跟医生聊了什么,被她打断后不好再继续,抿唇几秒后点头。
“那你快去。”张西悦又说。
程明骄对她的催促有些不满,深深看她一眼后进屋了。
张西悦脸上的笑容消失,静默片刻后就要离开。
还未转身,房门又突然开了。
“你要等我吗?”程明骄问。
张西悦无言半晌,点头。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看到她点头后,程明骄还是在心里叹了声气,为爸妈把他生得这么优秀而苦恼。
不过话说回来,张西悦或许只是喜欢程明骄这个人,跟他多优秀没有什么关系。
更让人烦恼了。
程明骄决定跟心理医生好好聊一下。
房门再次关上。
张西悦这回多等了几分钟,确定他没有再来个回马枪后,才赶紧溜了。
一次咨询至少要一个小时,而心理咨询室在医院最偏僻的角落,太安静了,她不想一个人待着,所以打算出去走走,等程明骄快结束时再回来。
从温度恒定的室内走到燥热的室外,额头沁出汗意时,张西悦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站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儿,直到脸颊泛红,才朝着树荫走去。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时间很多专家主任都在,正是医院人最多的时候。
张西悦脚步轻快,经过小超市时,买了一根哈密瓜味的雪糕,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在‘皇上到底想怎样’小群里开新闻发布会。
[是的,卡号是发给皇上的。]
[他说要以个人的名义给我赔偿,我就把卡号发过去了。]
[不算多,区区六十万,也就是我几个月的工资而已。]
她极尽炫耀的语气引起众怒,一个个高喊着‘除佞臣,清君侧’,一副与她誓不两立的架势。
张西悦淡定回复:这么羡慕,不如来给皇上当总助?
群里瞬间没了声响。
三十秒后,‘开个玩笑而已,张大人何至于此’乘了起来。
张西悦看得直笑,结果乐极生悲,吃到一半的雪糕就这么戳到了别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掏出纸巾,往对方身上擦的瞬间,被攥住了手腕。
看到对方的手,她微微一愣。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亚洲人里,已经算是很白的皮肤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白。
那是一种苍白,常年不见阳光的白。
还很纤瘦,冰凉,透着一股脆弱。
看到他另一条胳膊上捆着绷带,张西悦很快回过神来:“真的很抱歉,我把短袖钱赔……”
四目相对,她认出了他。
是那天来营地求助的男生。
第15章
点了香薰的心理诊疗室,茶几上放了一杯新的温水。
程明骄翘着二郎腿坐在软沙发上,气势逼人宛若坐在谈判桌上:“你们刚才都聊什么了?”
“程总对不起,涉及病人隐私,我不能告诉你。”医生笑道。
程明骄眯起眼眸:“别忘了,是谁请你来的。”
“抱歉,”医生还是道歉,不卑不亢,“我有我做人的底线,这跟谁请我来的没关系。”
程明骄:“诊费,我再加一百万。”
医生平静地看着他。
程明骄:“两百万。”
医生还是不为所动。
程明骄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一千万。”
“真是对不起,再多钱也不行。”医生终于开口了。
程明骄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满意地倚进沙发里,整个人过于放松,与刚才的咄咄逼人完全是两种感觉。
“很好,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他矜傲表示,“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
医生:“……”
“你先开始。”程明骄见他坐着不动,便开口催促。
医生轻咳一声:“程总,从山上回来之后,你的身体状态怎么样?”
“还不错。”
“睡眠呢?”
“也好。”程明骄又答。
医生:“是否偶尔会产生……”
“焦虑?恐慌?不安?”程明骄打断他,“刚醒那天有一点,但我大学辅修过心理学,虽然没有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