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出门穿的衣服,还有睡衣和全套的洗漱用品,连内衣内裤都有。
她拎好袋子,恭恭敬敬:“谢谢程总。”
程明骄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张西悦困得厉害,却还是礼貌目送他上楼。
程明骄都走到楼梯口了,发现她还在盯着他看,一时间皱起眉头。
她太粘人了。
“赶紧回屋睡吧,我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出门的。”他再次强调,好让她安心入睡。
张西悦答应一声,心不在焉地想他这是要将摆烂进行到底了。
这么没有上进心,难怪会破产。
她打着哈欠回到客房,走进浴室简单冲个澡,换上袋子里的睡衣倒在床上。
昨晚程明骄一上楼,她就去隔壁敲门了,这还是第一次躺下。
虽然相比留宿皇宫,她更想回到自己的小破出租屋里休息,但皇宫一年四季的恒温环境,和一摸就知道很好睡的床垫,还是轻易将她带进了梦乡。
相比之下,昨晚已经饱睡一顿的程明骄,即便吃了很多碳水也没有什么睡意,只是身体提不起劲,大脑却活跃得厉害。
他懒散地回到卧室,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任由自己陷进高弹力优质海绵。
然后,打电话。
博士生永远没有睡懒觉一说,所以电话只响两声,郭丰年就接通了。
“喂,明骄。”
“我要谈恋爱了。”
郭丰年:“???”
他怀疑自己是血压过低引起了脑部供血不足,从而导致产生了幻听。
这是脑梗的前兆,情况相当不妙。
郭丰年开始思考如何自救。
程明骄不满他的沉默:“你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他下意识反问。
程明骄:“我说,我要谈恋爱了。”
“啊……”又听到一遍,郭丰年卡壳的大脑总算开始运转,“所以不是我的幻觉。”
程明骄:“什么幻觉?”
“你说你要谈恋爱了。”郭丰年老实回答。
手机里传出一声轻嗤,接着是程明骄的嘲讽:“做实验做傻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聪明的小孩不要尝试做学术,很容易越做越傻,你偏不听。”
郭丰年:“……”
这么恶毒,是程明骄没错了。
实验暂停,他转身进了休息室,关上门之后才问:“谈恋爱是什么意思?你要跟谁谈恋爱?”
“张西悦。”程明骄给出答案。
郭丰年又不说话了。
程明骄不高兴了:“郭丰年,如果你不能投入我和你的谈话,其实你可以挂断。”
“没……没有不投入,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郭丰年捏了捏眉心,“你昨天还说不喜欢她,今天就要跟她谈恋爱,按理说我该震惊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很合理。”
程明骄:“为什么觉得合理?你也觉得我们很相配?”
“我没有这么说,你不要自己脑补,而且什么叫‘也’,还有人这么说过吗……算了不重要,程总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还说不要吊着她了,为什么今天就和她谈恋爱了?”
程明骄更正:“是你说不要吊着她,不是我说的,而且我也没吊着。还有,我是‘要’谈恋爱了,不是今天‘就’和她谈恋爱了。”
“……区别在哪?”
程明骄:“区别是她还没有正式告白。”
郭丰年:“?”
“她喜欢我,当然应该由她告白,而且还要很正式的仪式,否则我是不会答应她的,”程明骄语气骄矜,“在她告白之前,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免得她害羞。”
郭丰年:“……”
程明骄:“说话。”
“哦……”郭丰年回神,“这个告白的事咱先不讨论哈,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决定‘要’跟她谈恋爱了。”
他也特别强调一下‘要’字。
这次轮到程明骄沉默了。
郭丰年等了一会儿,听到他说:“因为她对我太好了。”
郭丰年:“?”
“她冒着大雨来接我,还为了让我睡个好觉,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隔壁盯着那只心理病狗……”
郭丰年忍不住打断:“这不是助理该做的吗?”
“她是助理,又不是奴隶,你这么资本家思维,是会被挂路灯的。”程明骄不悦反驳。
郭丰年:“……”
行吧,有朝之年也是被资本家骂是资本家思维了。
“总之她对我太好,我没办法拒绝。”程明骄叹息,像是认命了。
郭丰年的情商难得在线:“抛开助理不助理的,你身边哪个人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