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他坐在老板椅上叫她。
张西悦抬头。
程明骄:“茶桌上有纸巾。”
张西悦:“?”
程明骄已经低头,绅士地没有看她的眼睛。
张西悦一脸莫名,再看手里的胡萝卜发卡,只觉得牙都开始痒痒了。
她原本已经放松的神经,因为一个宝石发卡重新紧绷起来。
为了避免程明骄再有机会和女主碰面,她绞尽脑汁回忆原文剧情,找出女主这段时期最常出现的几个地点,每天上班时间盯紧程明骄,想方设法不让他的行动轨迹和女主重合。
至于下班时间,她要么给程明骄发消息,用各种方式确定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和女主相遇的风险,要么向郭丰年旁敲侧击。
她尽可能做得隐蔽,但双商极高的程明骄还是发现了端倪。
在她又一次跟郭丰年打听他的去向后,程明骄静默许久,道:“不该送她礼物的。”
“哈!你承认那是礼物了?!”郭丰年像抓到了什么大把柄,瞬间跳了起来,椅子被他的大动作带得刺啦一声,包厢里其他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今天是圈子里的聚会。
程明骄一向对这种聚会不感兴趣,但今天郭丰年和梁肖都来,他又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索性也来了。
他这个人本来就惹人注目,又是坐在主位,旁边的郭丰年一惊一乍,顿时惹来不少好奇的询问。
程明骄不悦地看了郭丰年一眼,郭丰年干笑着糊弄过去,等其他人重新聊起来时,才压低声音说:“你到底几个意思啊,不喜欢人家,还给人送礼物?”
还说什么不是礼物,只是像备忘录一样的东西。
谁家备忘录能花一百多万啊!
“不喜欢就不能送礼物了?”程明骄反问。
郭丰年:“……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程明骄眉头轻皱,因为他不懂自己而生气。
郭丰年叹了声气:“明骄,你这样不好。”
程明骄看向他。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别这样吊着她,”郭丰年看他想反驳,立刻加快语速,“我知道你心里没这么想,但最终结果是这样的,你不也看到了,她自从收了你的礼物,整个人都积极起来了,明显是燃起了希望。”
包厢里人声嘈杂,他的声音却一字一句钻入程明骄耳中。
程明骄突然烦躁:“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应激性……”
“已经康复了。”郭丰年打断。
程明骄倏然噤声。
“她已经康复了,”郭丰年又强调一遍,“现在的西悦性格开朗,思想独立,很聪明,很有分寸,还没有什么心理阴影,完全可以承受你礼貌的拒绝。”
程明骄的脸色很不好看,包厢里其他人不明所以,但闲聊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有些压抑的气氛里,郭丰年拍拍他的肩膀:“明骄,真不喜欢的话,当断则断。”
程明骄眼皮动了一下,表示听到了。
今晚的聚会,程明骄多喝了一些酒。
梁肖只是出去应酬一番,回来时程明骄已经微醺。
他看向郭丰年:“这是失恋了?”
“怎么可能,”郭丰年下意识反驳,“你什么都不懂。”
大少爷明明是,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共患难过的员工,才突感烦闷罢了。
“你有时候其实也挺有良心、挺像个人的。”郭丰年感慨着,试图揽住好兄弟的肩膀,但发现这小子的肩练得太宽,只能退而求其次挽上他的胳膊。
程明骄太烦了,就没有拒绝。
梁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郭丰年:“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关你什么事?”郭丰年瞬间敏感。
梁肖笑笑,不语。
聚餐到晚上九点半,众人还在玩,程明骄就要回家睡觉了。
今天来的人都知道他的作息,没有人敢劝他留下。
“我叫人送你啊。”郭丰年醉醺醺地说。
程明骄摆摆手:“助理来接。”
郭丰年:“西悦?”
“当然不是。”程明骄反驳。
总助是要随叫随到不假,但像这种深夜酒局,他不会让异性员工来接。
郭丰年一听不是西悦,就摆摆手示意他先走吧。
程明骄一个人离开,有几个想过来套近乎送送的,但看到他的脸色后还是识趣离开。
他独自一人出了会所,才发现外面在下大雨。
程明骄站在连廊下走神,门童问他需不需要送他回去。
他拒绝了,掏出手机要给李东打电话,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撑着伞冒雨跑来。
“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