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悦的外卖都到了,他才回复:不用了。
三十秒后,又跟一句:谢谢。
张西悦也不勉强:不客气,有事随时找我。
对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张西悦:“……”
这是真不缺钱。
三个转账排排坐,她哭笑不得,却没有收。
聊天记录止步于此,直到转账过期,对方都没有再回复什么。
张西悦也没再给对方发消息,合作关系算是在两个人的默认下结束了。
她阖上电脑,开始享用自己的外卖,以及即将到来的周末。
她是周五出院,所以还能再休息两天。
没有什么比躺着更舒服了,虽然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躺,但翻个身就能看到老板,和怎么翻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感觉还是不太一样的。
她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同一时间的程明骄,就没那么快乐了。
第八百次关上手机后,他看向歪在吊椅上打游戏的郭丰年:“小声点,你很吵。”
郭丰年立刻闭嘴,顺便把游戏静音。
程明骄却没有善罢甘休:“敲屏幕也很吵。”
郭丰年嘴角抽了抽,放轻动作。
程明骄追着杀:“你能别呼吸吗?”
郭丰年忍无可忍:“为什么?!”
程明骄表情冷酷:“因为打扰到我了。”
郭丰年:“……”
呼吸又不是打呼噜,哪吵了?
他义愤填膺地看向梁肖,试图找个同盟。
梁肖立刻望向远方。
可惜他反应虽快,却无济于事。
“你乱看什么?”程明骄开始发难。
梁肖:“……看也有错?”
程明骄:“有错。”
梁肖:“……”
郭丰年乐了,腰不疼腿不软了。
他最喜欢程明骄的一点就是,这人特别一视同仁。
可惜没等他乐完,程明骄又盯上了他。
他哑口无言,拼命朝梁肖发射脑电波,试图用看不见的天线,告诉对方一损俱损的道理。
梁肖也不知道接收到没有,主动和郭丰年搭话:“丰年,西悦这两天有没有联系你?”
郭丰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张西悦,但余光瞥见程明骄脸上的刻薄被探究取代,立刻回答:“没有啊。”
“没有?”梁肖惊讶,“那你一直在跟谁玩游戏?”
郭丰年无语:“哥们,我难道没有别的朋友吗?”
明明他们三个里,他人缘最好了。
梁肖点了点头:“没找你打游戏,也没找优优玩,那应该是在忙。”
“有可能,很多人都是周末比工作日还忙的。”郭丰年附和。
程明骄又看一眼手机,虽然还是没有消息,但心情比刚才好了点。
某人的头像框一动不动,倒是八十多个群一直有新消息冒出来。
“你把西悦置顶了啊。”郭丰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伸着脑袋看他的手机。
程明骄立刻锁屏:“关你什么事?”
“你确实得把她置顶,”郭丰年拆开一包薯片,“你那个微信上,加了得有八百个人,还有那么多群,稍微不注意她就不见了,找起来很麻烦。”
程明骄本来不想让他看手机,一听他这么说,立刻不屑地将手机打开:“怎么可能麻烦,就算我不置顶,也可以很快找到她。”
说完便点开通讯录,第一行就是AAAAA张西悦。
“……嚯,五A级西悦!”郭丰年惊叹。
程明骄轻哼一声。
郭丰年也掏出手机,展示自己的通讯录:“我给我妈才一个A。”
程明骄什么都要比:“我妈也只有一个。”
郭丰年想起那天在医院的谈话,感慨:“要是西悦知道在你这里是五个A,不得高兴坏了啊。”
“不能告诉她,”程明骄立刻严肃,“她会得意忘形。”
郭丰年点了点头,叹气:“她也是命苦。”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个没有感情的类人型高功机器人。
“她哪里命苦?”程明骄不喜欢这个说法,好像喜欢他是多倒霉的事一样。
郭丰年刚要解释,手机突然震动一声。
两个人同时低头,就看到张西悦的头像上,多了一条未读提示。
她。
给郭丰年。
发消息。
程明骄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
郭丰年恰好低头,看了眼消息后将手机推到他面前:“她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