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和中午那顿完全不同。
周米芽站在灶台前，系着白小冉借给她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中午吃饭时那种狼狈和局促。
切菜、颠勺、调味、出锅，每一个环节都干净利落。
一个小时后，十道菜整整齐齐地摆上了餐桌。
锅包肉、麻婆豆腐、松鼠鳜鱼、东坡肉
十道菜，每一道都是大厨级别的水准。
色泽、摆盘、香气，无一不精。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白小冉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筷子在几道菜之间犹豫了半天，不知道先朝哪个下手。
苏灵汐则比较克制，但她端碗的手明显比平时紧了一些，那是馋的。
秦明坐在主位上，面前正好摆着那盘锅包肉。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锅包肉的外壳炸得恰到好处，金黄酥脆，裹着薄薄一层糖醋汁，微微拉丝。
他放进嘴里，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还在咀嚼，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周米芽一直盯着秦明的表情。
从他把锅包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吃。
终于，她忍不住了，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老大，怎么了？是不合你的口味吗？”
秦明将嘴里的锅包肉慢慢咽下去。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像是在否定周米芽的猜测。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不是的，米芽。你做的很好吃。只是这个锅包肉的味道，和我妈妈做的比较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盘子里的锅包肉上，像是在看一道菜，又像是透过这道菜在看另一个时空。
“刚才吃的时候，让我想起了我妈妈。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没有任何煽情的语气。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沉甸甸的牵挂。
白小冉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问：“阿姨也是厨师吗？”
秦明摇了摇头，“不，她不是厨师。她是工厂的一名质检员。
但是我非常喜欢吃锅包肉，她特意练的。水平跟真正的大厨一样。”
苏灵汐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著碗里的米饭，沉默了两秒，
然后抬起头，“看来阿姨很爱你。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阿姨，现在一定没事的。”
秦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头，看向周米芽，目光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真诚和感激。
“谢谢你，米芽。让我在这个游戏世界，能够尝到妈妈的味道。”
周米芽的脸色动容了。
她的鼻头一酸，声音有些发紧：“老大，不用这么客气！要说感谢，我还要感谢你呢，能够让我入伙。”
周米芽的目光落在秦明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秦明也正好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两个人彼此生出了几分爱慕。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一切，都被白小冉和苏灵汐看在眼里。
饭后。
周米芽履行承诺。
她系上围裙，开始收拾餐具。
苏灵汐没有留在厨房帮忙。她找到白小冉，拉起她的手，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小冉还有些发懵。
忍不住问道：“灵汐，怎么了？这么着急！”
“刚才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看出来，老大跟米芽，两个人之间有意思？”
白小冉点了点头。
苏灵汐往前凑了一步，“要么咱们帮帮他们？”
白小冉愣了一下：“帮？怎么帮啊？”
苏灵汐附到白小冉耳边，嘴唇翕动，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啊！！”
白小冉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苏灵汐却笑得云淡风轻，“放心吧，我有分寸。”
晚上九点多。
房车里的灯光调成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