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注意到的，是靠近废墟边缘的那几辆改装越野。
它们的车窗几乎同时转了过来，像一群嗅到气味的猎犬同时竖起耳朵。
然后是更远处的载具，一辆接一辆，驾驶室里的人探出脖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同一个方向上。
秦明的房车。
“那是风火轮？”
“看起来好他妈炫酷！”
“这辆车，不就是段坤当初置顶追击的那个？”
疯狗帮。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迅速扩散开去。
疯狗帮的名头在这个游戏区里太响亮了。
然后，突然有一天，疯狗帮没了。
所有人都在传，是被一辆房车干掉的。
那辆房车用的风火轮！
现在它就停在他们面前。
“这是大神啊！”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几个字。
然后他们动了。
不是攻击。
是靠近。
它们像一群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鲨鱼，却不敢直接扑上来撕咬，只是小心翼翼地绕着圈子，越靠越近。
“大佬，带带我呗！”
最先开口的是个年轻人，声音在喊，嗓子却带着颤，像是已经在崩溃边缘熬了很久。
“我身上的东西全给你！全部！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带我活着就行！”
“一辆房车干掉整个疯狗帮，整个a007区也没谁了！大哥，带我一个，我不拖后腿，我”
“我看过你的画像！”
一个女人的声音挤进来，尖锐而急切，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讨好，
“真的很帅！真的！我可以给你暖床，什么姿势都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帅哥哥，求求你收了我吧！”
声音一道接一道叠上来，像浪一样拍在房车的外壳上。
秦明坐在驾驶位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方向盘，没看窗外那些脸。
人都是慕强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这些人围上来，不是因为信任他，不是因为喜欢他。
他们只是本能地做出了判断，这个人很强，跟着他，活下来的概率会大一点点。
仅此而已。
等到下一个更强的目标出现，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把今天对他说的，原封不动地复制给另一个人。
他不需要这种追随。
他喜欢独来独往。
白小冉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嘴角微微撇了撇，“老大，咱们没必要带这些人吧？”
秦明没犹豫：“没错！”
苏灵汐却还盯着窗外。
她的目光锁在那个喊出“暖床”的女玩家所在的方位，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哼，暖什么床？暖床这儿已经有人暖了。”
秦明差点笑出来。
他伸手按下麦克风的开关，车顶的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啸叫，然后他的声音被放大，均匀地铺向四面八方。
“各位请回吧！”
“我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不组队，不加入任何组织，不和任何人合作。”
短暂的停顿。
“还有，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不要惹我生气！”
最后四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旷野喇叭里的声音甚至还是温和的。
可是那些围在房车周围的载具，几乎在同一瞬间开始后退。
没有人再多求一句。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那不是警告，是最后的通知。
它们像退潮一样散去，重新变成废墟上彼此警惕的一个个孤岛。
秦明偏过头，对白小冉笑了一下：“搞定了。”
对讲机这时响了。
是沈屠野。
“到了吗？”
“刚到。你呢？”
“比你早了一会儿。”沈屠野顿了顿，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拖了两秒，“跟你说件事。”
秦明靠在椅背上：“什么事，说吧。”
“算是一个坏消息。”
“有个叫近藤原的。是个脚盆鸡，在熊猫国留过学，中文说得很溜。”
秦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就这？”
“当然不是。”沈屠野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我还没说完。”
“这家伙很恐怖？”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猜对了。”
秦明的手指停在方向盘上。
沈屠野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能让这种人用“恐怖”来形容的对手，不会是普通的狠角色。
“也跟疯狗帮的段坤一样？”秦明问，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