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德海与沈慎之不敢多言,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御书房,轻轻合上殿门。
二人走出御书房,来到宫殿回廊下,田德海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看向沈慎之问道:
“沈大人,你说陛下此刻,会如何处置叶督主?”
沈慎之微微摇头,神色谨慎,语气平淡: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臣不敢妄自揣测,也无从知晓。”
田德海闻言,继续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期许:
“叶督主如今已是三品大宗师,陛下总不会再治他的罪了吧?”
沈慎之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田德海微微拱手:
“田公公,下官尚有衙内事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罢,沈慎之躬身一礼,转身缓步离去,全程谨言慎行,不发一句妄论。
田德海站在原地,看着沈慎之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呢喃:
“以前倒是没看出来,这沈慎之,倒是个心思通透、行事谨慎的人物,难怪能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
他心中清楚,此事牵扯太大,帝王未下定论,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表态。
——
与此同时,整个帝都之内,暗流汹涌。
大理寺牢狱有人突破三品大宗师的天地异象,全城皆知。
可突破者究竟是谁,却被严密封锁,没有半点消息流出。
可另一边,叶休身陷大理寺牢狱,公然斩杀大理寺少卿、朝廷正二品大员谢玄之的消息。
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帝都大街小巷,抵达各个权贵府邸、世家门阀。
陈郡谢氏在帝都的府邸,全府上下震怒不已,族人齐聚一堂,个个面色狰狞,怒火滔天。
谢玄之乃是谢氏核心子弟,朝堂重臣,竟被一个阉宦在牢狱之中斩杀,这是赤裸裸的打谢氏的脸!
“叶休这个贼子!好大的胆子!已然沦为阶下囚,竟敢公然斩杀朝廷二品大员,目无君上,藐视律法,罪该万死!”
谢氏在朝堂的二号人物谢安之怒道。
“明日便是大朝会,我谢氏必定联合所有朝臣,联名上奏,恳请陛下,将叶休凌迟处死,以正国法,为谢少卿报仇!”
“此番他罪证确凿,就算有天大的功劳,也难逃一死,我倒要看看,谁还能保得住他!”
除了陈郡谢氏,琅琊王氏、颍川庾氏等世家,以及众多文官朝臣,也纷纷议论。
全都认定,叶休斩杀二品大员,铁证如山。
此番就算是有天大的机缘,也必死无疑,绝无生还可能。
整个帝都,都在等待明日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