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立刻随我去大牢!千万不能让谢玄之做出糊涂事!”
话音落下,沈慎之脚步匆匆,跟着报信捕快,火急火燎地朝着大理寺牢狱赶去。
——
牢狱深处,谢玄之压下对周承安的怒火,不再理会,转头厉声对着周承安下令:
“周承安,立刻给我打开牢门!”
周承安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再次躬身劝道:
“大人,万万不可!叶督主尚未定罪,大人私自闯入牢房,还要动用私刑,于律法不合,还请大人三思,切莫冲动行事!”
“放肆!”
谢玄之怒目圆睁,厉声呵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大理寺少卿,还是你是!”
“本官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我让你开门,你就立刻开门!再多说一句,休怪本官按目无尊上,徇私枉法治你的罪!”
他已然被怒火和复仇的执念冲昏头脑,全然不顾律法规矩,一心只想冲进牢房,对叶休动用私刑,发泄心中恨意。
周承安站在牢门前,指尖紧紧攥著牢门铜锁的钥匙,脸上满是纠结与无奈。
他再三劝阻,可谢玄之已然怒火攻心,全然不听。
顶着顶头上司的威压与治罪的威胁,他终究无力抗衡。
长叹一声,周承安不再多言,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铜锁,轻轻一转。
“咔嚓”
一声清脆的锁响,在寂静的牢狱通道里格外刺耳。
“吱呀——”
周承安用力推开厚重的牢门,让出通道,垂首立于一旁。
不敢再看谢玄之,心中只剩忐忑,默默祈祷不要闹出无法收拾的祸端。
谢玄之见牢门打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与狠厉。
冷哼一声,甩开衣袖,昂首阔步,带着两名随身捕快,径直踏入牢房之中。
身后一众捕快则手持刑具,守在牢门口,将牢房团团围住。
牢房内,依旧一片静谧。
叶休端坐在木床之上,身姿挺拔,手中依旧捧著那卷书卷,目光平静地落在书页之上。
指尖偶尔轻轻翻动书页,神态悠然,全然没有察觉有人闯入一般。
从谢玄之怒吼、开门、入内,叶休始终未曾抬眼,未曾有分毫动容。
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只是虚无,彻底将这位盛气凌人的大理寺少卿,视若无睹。
谢玄之原本就满心怒火,本以为自己闯入牢房,叶休即便不惊慌失措,也会抬头看自己一眼。
可没想到,自己竟被如此无视。
叶休连半点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
他身为大理寺少卿,朝堂正二品大员,何时受过这等怠慢,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沦为阶下囚的罪臣!
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直冲头顶。
谢玄之脸色涨得通红,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叶休。
“叶休!你好大的胆子!”
“你如今已是陛下钦定的朝廷罪臣,落入我大理寺牢狱,沦为阶下囚,见到本官,为何不向我行礼!”
吼声震得牢房内空气都微微颤动,守在牢门外的周承安与一众捕快,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场怒火波及到自己。
可即便如此,叶休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叶休依旧垂着眼,指尖缓缓翻过一页书,神色平淡如水,周身气息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谢玄之的怒吼,不过是耳边无关紧要的蚊蚋之声。
依旧自顾自地看着手中书卷,视若无睹,岿然不动。
这份极致的漠视,比当面顶撞,更让谢玄之怒火攻心,几欲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