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温主动起身,贴心地替叶休在临江仙酒楼二楼办妥了入住手续,订好了一间干净雅致的客房。
“兄台,你一路赶路辛苦,先在这客房好好歇息,我家就在城内巷子里,就不留这打扰你了。”
桓温笑着说道,眼底带着几分不舍。
这临江仙乃是谯国郡城最顶级的酒楼。
食宿皆是一等一的好,可对应的价格也极为昂贵。
方才一顿饭便花去了十两银子,住上一晚更是要一两银子,这笔开销对他而言堪称天价。
他还要攒银子给母亲治病,自然舍不得这般挥霍,能省一分是一分。
叶休对此毫不在意,十两、一两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可抛的碎银,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不多时,酒楼的小厮端著滚烫的热水走进客房,恭敬地退出门外。
叶休褪去外衫,用热水洗漱一番,一路奔波的疲惫尽数散去,浑身通透舒爽,心神也沉静下来。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丹田,再次运转紫霄万化诀。
周身天地灵气顺着功法路线,缓缓汇入体内,淬炼经脉,滋养丹田,武学熟练度稳步提升。
武学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即便身处异乡,事务繁杂,叶休也从未有半分懈怠,始终勤练不辍。
唯有实力不断精进,才能掌控一切变局。
一夜修炼,悄然而过。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际泛起鱼肚白,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谯国郡城,叶休便已早早起身。
他褪去一身凌厉气息,换上寻常布衣,未戴斗笠,只想独自一人,逛逛谯国的早市,感受这市井间的烟火气,寻片刻心神安宁。
刚走出酒楼大门,热闹喧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侧,早已摆满了各式摊位,一眼望不到头。
卖早点的摊贩支起热气腾腾的蒸笼,包子、油条、豆浆的香气弥漫整条街巷;
挑着菜筐的老农吆喝着新鲜蔬果,水珠挂在菜叶上,鲜嫩欲滴;
售卖针线、杂货、小玩意儿的摊位前围满了百姓;
孩童们攥著铜钱,嬉笑打闹著穿梭在人群中;
往来的行人摩肩接踵,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赶早做工的汉子,有行色匆匆的江湖客。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街道上,暖意融融,满眼都是人间烟火,热闹却不嘈杂,祥和又充满生机。
叶休漫步在人群中,放慢脚步,看着眼前这平凡热闹的景象。
周身常年萦绕的杀伐之气淡去不少,心神难得一片安宁。
就在他缓缓前行之际,一阵粗暴的呵斥声,骤然打破了早市的祥和。
“滚开!都给我滚开!”
“驾!驾!”
凌厉的喝骂声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气势汹汹。
只见一行十几匹高头大马,肆无忌惮地冲入早市街道,马上骑手皆是锦衣华服,腰佩利刃,神色嚣张跋扈,丝毫不顾及街上拥挤的行人,策马狂奔。
吓得街边摊贩慌忙收拾摊位,行人尖叫着四散躲避,一时间鸡飞狗跳,原本热闹有序的早市乱作一团。
马队最前方,是一个身着锦袍、面容俊朗却眼神倨傲的青年。
他策马扬鞭,肆意驱赶行人,周身透著世家嫡子的矜贵与蛮横,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叶休本就一心低调,不愿暴露身份惹来麻烦。
当即身形一闪,快步退到街边角落,冷眼看着这队人马横行无忌。
马队疾驰而过,街道上的议论声也随之响起,众人惊魂未定,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这人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闹市纵马!”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那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一,颍川庾氏的嫡子庾亮!”
“原来是他!庾氏年轻一辈的第一天骄,年纪轻轻便踏入四品宗师境,在江南世家子弟里,那都是顶尖人物!”
“没错,就是他!听说此次庾大公子,特意来咱们谯国,是向桓氏提亲的!”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皆是一片哗然,眼神中满是惊讶与艳羡。
“提亲?向谁提亲啊?能让庾氏嫡子亲自上门?”
“还能有谁,自然是桓氏的嫡女桓楚楚啊!”
“哇!原来是桓大小姐!那可是咱们江南出了名的天之骄女,容貌绝世,修为高深!”
“那可不,整个江南,也就桓楚楚这般人物,才能配得上庾亮啊!这两家若是联姻,江南四大家族的格局,怕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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