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酒楼矗立其间,门庭若市,人流络绎不绝,门楣上挂著一块烫金匾额。
上书临江仙酒楼五个大字。
笔势遒劲,透著几分雅致气派,。
便是谯国郡城内名头最响、档次最高的酒楼。
桓温领着叶休走到酒楼门前,抬手朝着酒楼一指。
熟稔地为叶休介绍:
“兄台,这就是咱们谯国郡城最大的临江仙酒楼,不光有江南独有的好酒好菜。”
“更重要的是,南来北往的江湖客、客商都爱来这吃饭,城里城外的江湖消息、八卦秘闻,在这都能打听到,算是咱们谯国的一处消息集散地。”
叶休微微颔首,斗笠依旧遮著面容,周身气息内敛,跟着桓温迈步走入酒楼。
酒楼内人声鼎沸,一楼大堂坐满了食客。
觥筹交错,喧闹不已。
既有身着锦袍的富商,也有腰佩兵刃的江湖武者。
桌椅摆放整齐,伙计穿梭其间,热闹却不显杂乱。
桓温熟门熟路,领着叶休走到角落一处僻静的桌子旁。
伸手示意叶休落座:
“兄台,咱们坐这,清净,也方便听消息。”
两人刚一坐下,桓温便抬手朝着柜台方向大喊一声:“小二,上菜!”
声音洪亮,很快便引得一个身着短打、手脚麻利的小厮快步跑来,腰间搭着白巾。
小厮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意:
“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咱们店里招牌菜一应俱全!”
桓温转头看向叶休,眼神示意,点菜这事自然要客官自己做主,他不敢擅自做主。
叶休抬眼,淡淡瞥了桓温一眼,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眼神。
桓温本就是八面玲珑、心思通透之人,瞬间便明白了叶休的意思——
让他随意看着点菜,不必顾忌。
心中暗自赞叹,这位兄台看着衣着朴素,却是出手阔绰、豪气十足之人。
桓温也不再推辞,大喇喇地一拍桌子,对着小二朗声说道:
“照着你们店里八大招牌菜,尽数上一遍,再拎一壶上好的江南春烧酒!”
八大招牌菜,可是临江仙酒楼最顶级的菜式,一桌下来价格不菲。
小二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盛,连忙躬身应道:
“好嘞!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到!”
说完,便快步转身,往后厨跑去备菜。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江南名菜便陆续端上桌,西湖醋鱼、东坡肉、叫花鸡、水晶肴肉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诱人食欲。
叶休端坐椅上,并未动筷,目光淡淡扫过整个大堂,静静听着周遭食客的议论。
酒楼内人多嘴杂,大半都是腰佩刀剑的江湖客,众人议论的焦点,尽数集中在近期作乱江南的血刀门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血刀门的人又在邻郡作乱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稍有反抗就直接下杀手,简直丧尽天良!”
“何止啊!他们连官府差役都敢殴打,上个月有官差奉命查探他们的据点,被血刀门的人打得半死扔出城外,太嚣张了!”
“我还听说,他们暗中截杀朝廷押粮队伍,抢劫官银,州郡官府根本拿他们没办法,这群恶贼简直无法无天!”
各类消息充斥耳畔,叶休听完,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所谓的秘闻、恶行,早已被西厂密探探查清楚,传回帝都,于他而言,没有半分新意,皆是早已掌握的情报。
坐在对面的桓温,一直悄悄留意著叶休的神色,见他听完这些议论,神色淡然,并无丝毫惊讶。
桓温心中顿时了然,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笑着问道:
“兄台,看你这神色,想必是对这些消息不感兴趣?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血刀门秘闻。”
叶休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桓温,神色淡定,语气平静:“哦?你且说一说。”
桓温见状,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将自己知晓的隐秘消息道出。
就在这一瞬间,酒楼大堂门口,走进一行三五个人。
皆是年纪相仿的年轻青年,个个身着劲装,腰间佩著刀剑,走路横冲直撞,神色嚣张。
一看便是当地不学无术、仗着武学修为欺压旁人的市井恶少。
为首的青年目光扫过大堂,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桓温。
他当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讥讽嘲弄。
开口便厉声嘲讽:“呦,我当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