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愈发震天,国子监的文人们依旧群情激愤,攥紧拳头。
一声声怒骂裹挟著戾气,不断砸向紧闭的厂门,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
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身着素白长裙的身影缓步走来,身姿清瘦,眉眼间带着文人的傲骨与怒意。
正是国子监祭酒谢临渊的独女谢一灵。
她自幼饱读诗书,又修得一身武道,乃先天初期修为,在国子监监生中素来有声望,此刻一现身,便成了这群文人的领头人。
谢一灵站在人群最前方,指著西厂大门厉声斥责,句句声讨叶休,号召众人坚持到底,定要逼叶休出来认罪。
围堵的文人愈发亢奋,周遭街巷也聚满了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对着西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远处拐角,张承业与曾中书看着眼前局面,脸上笑意更浓,只等著看叶休如何收场,看西厂彻底威信扫地。
门前的西厂厂卫们脸色越来越沉,被逼到极致,纷纷拔刀出鞘,雪亮的刀身直指人群,发出阵阵震慑的呵斥,试图逼退这些文人。
可他们心里清楚,绝不能真的动手伤人,只能举刀僵持,敢怒而不敢动。
形势越演越烈,渐渐失控。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难,竟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臭鸡蛋、烂菜叶子,狠狠朝着西厂厂卫、大门扔去!
腥臭的汁液四溅,烂菜叶粘满厂门,不少厂卫身上、脸上都被砸中,狼狈不堪。
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只能咬牙隐忍。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局面彻底失控之际,一道暴戾的狂笑,骤然响彻整条街道!
“哈哈哈!谢临渊老贼,当年断我一臂,今日我便杀一批你的徒子徒孙,血债血偿!”
狂笑声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街边一座酒楼的顶层窗户轰然碎裂。
一道魁梧的独臂大汉,周身裹挟著磅礴的威压,从楼内腾空跃起,从天而降,狠狠落在文人人群之前!
这大汉身着黑衣,右臂空空如也。
左手紧握一柄染血狂刀,面容狰狞,周身煞气滔天,正是黑榜第二杀手——独臂狂刀薛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喧闹的人群瞬间一静,文人们先是错愕,随即怒喝出声:
“哪来的狂徒,竟敢辱骂我们祭酒大人!”
谢一灵更是柳眉倒竖,俏脸含怒,指著独臂狂刀厉声怒斥:
“狗贼!休得胡言乱语,辱骂我父亲!”
她本就有先天初期修为,又仗着人多,加之护父心切。
怒喝一声后,周身内力迸发,径直朝着独臂狂刀冲了过去,抬手便要出手教训这狂徒。
远处的张承业与曾中书,看清独臂大汉的面容。
看清他手中的狂刀。
两人脸色瞬间剧变,从原本的嬉笑变成惊恐骇然,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是独臂狂刀薛烈!黑榜排行第二的顶尖杀手,实打实的四品宗师后期高手!
当年因作恶多端被谢临渊联合官府重创,斩断一臂,从此结下死仇!
“师妹!快停下!!”
两人撕心裂肺地嘶吼,想要阻拦,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独臂狂刀薛烈眼中杀意暴涨。
他深知在帝都皇城脚下动手,乃是虎口拔牙,一旦拖延,京城顶尖高手、皇室护卫定然会迅速赶来。
届时他插翅难飞,必须速战速决!
“来得好!”
薛烈暴喝一声,没有丝毫迟疑。
左手狂刀猛然出鞘,刀身裹挟著磅礴的刀之意境。
四品宗师后期的威压彻底爆发,一刀劈出,刀芒凌厉如闪电,径直朝着谢一灵斩去!
谢一灵不过先天初期,在四品宗师面前,如同蝼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听一声清脆的噗呲声响,血花飞溅,刀芒瞬间穿透她的身躯。
谢一灵眼中还残留着愤怒与错愕,身体直直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国子监祭酒的独女,当场毙命!
刚才还群情激愤、喊打喊杀的文人们,彻底惊呆了。
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停滞了。
“杀!”
薛烈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狂刀一挥,周身劲气四射,径直冲进文人人群之中,大开杀戒!
刀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惨叫连连,手无寸铁的文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杀人了!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