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三品司礼监秉笔太监的绯色官袍加身,腰悬鎏金督主令牌,周身气度沉稳威严,全然不同于寻常内廷宦官。
宫门外,一辆极尽规制的四马华盖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四匹神骏白马通体雪白,鬃毛顺滑,步调齐整,马车以紫檀木打造,车身雕绘玄色云纹,悬挂明黄色宫灯,车帘皆是上等云锦缝制。
车前车后分列著八名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利刃的西厂精锐护卫,个个气息冷冽,眼神锐利。
同为三品内廷秉笔太监,田德海、林深等人不过是御前伺候的虚职,无半点实权,出行至多两马小车,寥寥数人跟随。
可叶休不同。
他手中执掌的是令朝野上下闻之色变的西厂。
掌监察、缉捕、审讯之权,手段狠戾凶残,上至朝臣,下至百姓,无人不惧。
这般四马华盖马车的出行规制,是实打实的权势彰显,足见其如今在大干内廷、朝堂之上的分量。
叶休弯腰踏入马车,车厢内软垫铺就,陈设精致,暖意融融。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平稳行驶在帝都朱雀大街上。
“西厂督主出行,闲人避让!”
随行西厂护卫沉声开道,声音清亮。
沿街百姓行人闻声,纷纷神色大变,下意识地朝着街道两侧避让,唯恐躲闪不及,惹祸上身。
整条宽阔的朱雀大街,原本人流如织,商贩林立。
此刻尽数让出一条通畅大道,百姓们挤在街边角落,眼神躲闪。
不敢直视马车分毫,甚至有胆小者,直接转身钻进街边小巷,匆匆离去。
在这大干帝都,谁不知道西厂督主叶休,心狠手辣,权势滔天,落入他手中的人,从无好下场,没人敢去招惹这尊煞神。
马车缓缓前行,所过之处,一片静谧,无人敢喧哗,尽显叶休的滔天权势。
远处一座临街酒楼上,靠窗位置坐着几名江湖客。
看着街面上这般排场,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啧啧啧,真是好大的排场,四马华盖车,比朝中二品大员的架子都大!”
“哼,一个阉人太监罢了,不过是仗着陛下宠信,执掌西厂作威作福,也配这般规制?”
“嘘!小声点,被西厂的人听见,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几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缩在楼内,低声咒骂,不敢有半分放肆。
就在叶休的马车行至大街中段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街道尽头传来,伴随着马蹄踏地的轰鸣、女子的呵斥声,打破了街头的平静。
只见一队十余骑人马,正肆无忌惮地在帝都大街上纵马狂奔。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年约三十,容貌艳丽,却眉眼间满是桀骜,神色嚣张跋扈,周身散发着火爆的戾气。
正是新晋中山王南宫问天的亲妹妹——南宫问雅。
南宫问雅自幼被兄长南宫问天宠坏,性子骄纵任性,脾气火爆,在帝都向来横行霸道,从无顾忌。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精壮护卫,其中更是暗藏两位四品宗师高手。
一行人纵马疾驰,马蹄狠狠踩在青石板路上,声势惊人。
大街上的路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吓得纷纷四散逃窜,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街边摆摊的小商贩慌乱之中,摊位被马蹄踏翻,瓜果、杂货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整条街瞬间陷入骚乱之中。
南宫问雅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
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意,扬鞭再次抽打马匹,速度愈发快了。
就在这时,她的去路,被叶休的四马华盖马车死死拦住。
看着眼前挡路的马车。
南宫问雅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当即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她居高临下,眼神傲慢,扬手挥舞着手中长鞭,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挡本姑娘的路!速速滚开,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马车旁的西厂护卫见状,顿时怒喝一声。
两名护卫上前一步,周身气息冷冽,厉声回斥:
“放肆!此乃内廷三品司礼监秉笔太监、西厂督主叶大人的车架,何等狂徒,竟敢在此喧哗,还不速速退下!”
“西厂督主?叶休?”
南宫问雅闻言,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愈发嚣张,眼中满是不屑。
在她眼中,叶休不过是个皇帝身边的太监,就算执掌西厂。
也根本比不上她